“没准儿她是在酝酿什么大招?毕竟蝉联两期的冠军了,作精美人的实力不可小觑啊。”
“辛禹厉害是厉害,但咱们的允儿也当仁不让,这回就属咱们的训练进度最快,指不定本次路演的冠军就落在我们头上也不一定。”
路过隔壁仍旧灯火通明的训练室时,白允儿的乐团窃自议论纷纷起来,白允儿不动声色地听着,心里甭提多欢喜了。辛禹明明填不出词还要逞强装蒜,势必会落了个猪鼻子插葱的骂名,届时不仅会滞碍整个乐团的训练,甚至也会败坏晏世清对她的好感度。
如果辛禹舞台拉胯,那么她还很有可能面临淘汰的局面!
假使辛禹被淘汰出去,《爱声梦幻祭》肯定是白允儿的一言堂,是她一个人的绝对主场!
白允儿倨傲地抿了抿薄唇,唇角漾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色,已经忍不住期待看到辛禹明天拿着一张空白纸张,面对晏世清和直播间万千网友时,那颜面扫地的局面了。
不过,光她、乐团选手和直播间网友,见证辛禹丢脸还远远不够,她要做些什么,让辛禹经过这次丢脸,永世不得翻身才行!
辛禹以前那些黑料,白允儿可谓是如数家珍,她知晓辛禹最近还去了冷翡翠对新剧进行试镜,据闻还将一个剧团经理开除了。
夜风吹动榕叶的光影,透过枝桠,打在白允儿的刺绣雪纺裙裾上,一抹黏稠的恶意攀上了白允儿的眉眸,空气撞入了春蝉的轻噪,她心中的嫉妒随之疯长,辛禹夺走了原本该属于她的高光时刻和试镜机会,她绝不会让她如意!
白允儿立在隐秘的角落里,偷偷拿出了备用手机,暗自联系了某个线人:“帮我去找被冷翡翠开除的剧院经理,我想跟他做份交易。”
快到了熄灯的光景,辛禹让乐团成员都回去休息,陶浥晨有些焦灼不安,她将自己的命运押在了这一轮路演上边,但她又弥足担忧辛禹的状态,她深深清楚辛禹从来不熬夜的,但今天因为填词而破了例。
“禹禹姐,填新词的风险真的太大了,现在网上对您的评议,一定特别多,其实你没必要去包揽这个吃力不讨好的责任……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陶浥晨深深思量了很久,踯躅了很长一段时间,决意将麦关上,由衷地道,“你声乐条件这么好,为什么这回不去改编旋律,其他乐团都走这样的一条路,省事、安全又快捷,你也可以这样走,这样一来,我们的进度就能追上她们了。”
辛禹听罢,难得笑出了声,笑声淅淅沥沥,在夜色下,她笑容被蒙上了一层空幻而温暖的滤镜,显得异常动人:“你说的不错。可是,你要清楚,荆棘鸟这一生,从来没有走过寻常路。”
寻常路是给芸芸众生走的,荆棘鸟只会迎着雷雨,开辟自己的道路。
陶浥晨一时语塞,心脏有一块隐藏的地方,无形之中被风雨拿捏住,轰然塌陷了下去。
陶浥晨没再继续往下劝,只是垂敛眼睫,鼻尖翕动,温然轻声道:“其实,禹禹姐,这个舞台,可能是我在《爱声》的最后一个舞台了。之前,我一直对未来充满了恐慌和忐忑,想着如果这次被淘汰,我就只能回小镇当个普普通通的会计师,舞台上的光鲜亮丽,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我也知道自己没有很漂亮的脸,实力也没别人强,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群体之中的透明人,很少有人会记得我,就连父母和亲戚,也觉得我是个很没出息的人,整日只会做天方夜谭的音乐大梦。”
自卑、不自信,一直是陶浥晨前半生的底色,这些年以来,她一直避谈自己,但看着辛禹的宁谧面容,陶浥晨倏然觉得,那些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