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凝眸看她,话辞生气又暗含愧色:“辛禹,你最近变化真的太大了,你是为了我,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么?你若是要一个名分,不妨跟我直说,不要用白允儿来刺激我。”
正说间,辛禹倏然迫前一步,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湛明的星眸里,攒着能将人溺毙的黑色漩涡。
在寇子深惊愕的注视之下,她红唇轻启:“给我一个名分么?好啊,咱们互换个身份,从今天起,我是你主人,你做我的狗,任我差遣如何?”
少女秾纤的面容,近在咫尺。
寇子深眸瞳一缩,及至听进这些话时,他脸部筋肉痉挛一片,肌肤的烫度抵达羞窘的沸点,整个人恍神之时,又恼羞成怒。
花园之外渐有喧嚣躁动的人声,侍者引入一群新的客人,寇子深如罹雷殛,瞬即与辛禹拉开了距离。
辛禹也乏了,懒得跟寇子深周旋,纤细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缠绕着耳发:“名分儿的事情,你好好考虑。”
语罢,人儿淡淡甩了一下发丝,回到包间去了,独留寇子深一人,滞在原地恍神。
他手指攥得咯嘣响,胸膛剧烈地起伏收缩,心绪无端恼燥,辛禹真的,真的要跟他分手?
现在的她,跟以前的那个她简直是判若两人。辛禹从未用过这般淡然又冷淡的语气跟他言语。她能对晏世清言笑晏晏,却唯独对他冷淡疏离,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寇子深有一种失控的愤懑感。
辛禹她,真的对他毫无情意了吗?
寇子深接下来这几日在剧组里拍戏,状态都有些恍惚,无法入戏。
反观辛禹,状态好得不能再好了。
《爱声梦幻祭》第二期录制落下尾声,辛禹和柯素闻被选为人气指挥和人气c位,在拍摄大刊团封之前,她们二人都获得了去国内一家歌舞剧院参加角色试镜的机会。
这家大剧院名曰冷翡翠,规模极大,坐落于在城市的心脏地带,是城市文化的枢纽。
无可指摘地是,冷翡翠,是无数音乐生趋之若鹜的朝圣之地,只要能登上冷翡翠的剧目舞台,就是一个至高无上的荣誉象征,是对个人歌唱实力的权威肯定。
在冷翡翠的大舞台站稳了脚跟,那么,进军悉尼、巴黎、斯卡拉这全球三大顶级歌剧院,也将不会是一个望尘莫及的梦。
这一回为了犒赏获胜的选手,节目组可谓是砸了重金和人脉,居然跟冷翡翠搭上了桥梁。
此刻,辛禹和柯素闻站在了大剧院的朱红方门之下,时间是晚夕六点多的光景,远空绣金般的日色,投射在庄严恢弘的古雅建筑上,沿路俱是蓊郁桦树,树影横斜在剧院大楼之上,衬得剧院拙朴幽远。
今日剧院似乎正在进行一场研讨会,前来迎接二人的剧院经理姗姗来迟,男人戴着无框眼镜,看上去年逾四十,一个轻蔑的眼神,从镜片背后透渗而出。
剧院经理在冷翡翠待了十多年,从来没听说过娱乐圈的歌手,可以转型到歌乐圈这一道理。
内娱有鄙视链,同样的道理,唱音乐歌剧的圈子也有鄙视链,而辛禹这一类半路出家的野生歌手,就处于鄙视链的最底层。
剧院经理跟辛禹二人客套了一下:“久闻辛老师、柯老师盛名,今日得见,想必剧院歌舞团马上可以多添两株新苗了。”
柯素闻难掩激动,她听学院老师无数次赞誉过冷翡翠,但从想过,自己可以凭本事来到此一崇敬之地。
对比之下,辛禹倒是淡定极了,她其实是来躺平,等着被淘汰的。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