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很快领会到了琳琅的好意,颇有些哭笑不得,“你难道一点不怕吗?”
如果说她们一群新人在同一个起跑线上,那么琳琅属于遥遥领先她们的存在,林然有时候觉得这女孩特别不可思议,表面看上去脆弱、易碎,像现在,走几步路对方身形摇晃,歪歪扭扭的仿佛随时要倒下,但当面对危险时又格外的镇定,仿佛没什么可以打垮她。
琳琅就是这样矛盾集于一身的人。
琳琅拍了拍胸口,很是认真的表示,“怕,我特别怕。”
要不然怎么能干出总偷偷摸摸半夜才爬起来念祭词的事呢?索性天知、地知,老祖知,再没其他人知道。
林然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皮一下似乎真的能减压。
琳琅忽然竖起手指,“嘘,你听。”
踢踏。
踢踏。
踢踏。
浓雾中隐隐有一支黑压压的人群朝她们走来,林然忙拽着琳琅躲到树干后,别说,之前林然看见的枯干扭曲的像人,而现在这些又变回再正常不过的枯树,但那股难闻的腐臭味儿始终萦绕在鼻尖,以至于林然时不时往枯树上看上两眼,深怕之前噩梦般密集的肢体再次席卷而来。
踢踏声越来越近了。
琳琅将浮在半空的光团子藏进衣服里,结果这糯米团子得寸进尺,一个劲儿的往她怀里钻,以至于她不得不用两只手死死掐住。
即便这样,她也像是怀里揣了一颗夜明珠。
很快,一群穿着黑衣的男人们扛着一口棺材,疾步走来,他们面无表情的前行,甚至连喜怒哀乐都不见了,没有吹吹打打的声音,一切寂静无声,至于而那些踢踏的声响不过因为他们脚下鞋子踩了一片金箔,每走一步,踢踏作响。
一批人刚走过,两人正准备要跟上,就见又一群人急急抬着一口大棺材往前,像是在追赶前面的人。
很急,脚步生风。
林然和琳琅两人蹲在树旁蹲得腿脚都快麻了,这群抬棺材的人陆陆续续还没走结束,林然小声问道,“这正常吗?”
正常的丧礼,怎么也该有哭声、吹奏声,哪怕这些都没有,也好歹表现的悲伤点,而这群人着急的像赶着去投胎。
琳琅摇了摇头,怀里一直安分守己的小光团却嗖的下飞出来,悠悠然的朝那群人追了过去。
林然,“???”
琳琅用力的抹了一把脸,“它大概是告诉我们,裴桑就在那群人里。”
林然不敢置信,“可,可刚刚没看见他,我眼睛眨也没眨一下,从头到尾就没裴桑这个人。”
琳琅理解的点头,微微一笑,“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不在人群中,而是在某一口棺材里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