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颢玉把伞轻轻的向姜瑜那边倾斜,不动声色的帮她挡住了雨水,两个人一同往前走,显然准备走一段路,翠屏就叫车夫跟在后面。
春雨不大,却总是细细绵绵的一直下个不停。
杜颢玉几乎是带着几分无赖的语气说道,“广大人孤身一人,不用管这些,但是我可是有妻儿的人,难道不需要归家?而且我昨天还答应青儿早点回去。”
姜瑜想起广大人的妻子病故,唯一的独子在外地任职,他也没有续弦,所以京中还真就他一个人,说是孤家寡人也不为过,只是杜颢玉的语气太过直白了。
虽说不少人是妻管严,但是这种话却不会拿到台面来说。
姜瑜看了眼杜颢玉,却见他神色坦然,似乎是很正常不过的话,心里忍不住笑,杜颢玉就是这般的性子呀,从来不会管别人说什么,只管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路边的开着一丛一丛的迎春花,嫩黄色的花朵在雨中清新自然,非常的漂亮。
杜颢玉见姜瑜看着迎春花,他手臂修长,都不用弯腰,一伸手就折了一枝迎春花。
“好好的折它作甚?”姜瑜有些惋惜,却听杜颢玉说道,“给阿瑜戴华。”
姜瑜脸一下子就红了。
***
太监徐宝正是忙的厉害,毕竟皇帝的圣寿,不能有一点差池,太子准备的贺礼是一副半人高的红珊瑚,他把东西放在库房里,又怕有个闪失,亲自拿着库房的钥匙,片刻也不离身,要知道这红珊瑚可是难得,太子从年前开始就准备,找了半年有余才找到。
这个成色和高度,恐怕整个大晋就仅此一件了。
只是或许因为太忙了,他倒是忽略了一件事,他派去探查姜瑜身世的人却迟迟没有回复,到了今日他才想起来,赶忙去问。
那人正是徐宝的干儿子冯志,在锦衣卫任职,官职不高,却是也十分顶用,平时有个什么事情,都能帮上忙,倒是比王府里的其他人都得用。
徐宝就很喜欢找他办事儿。
冯志已经回来好几天了,但是也不见徐宝找他,加上因为皇帝圣寿,就十分的忙碌,没顾得上。
这一日终于抽空见了一面,两个人约在京城有名的酒楼里,选了个隐秘的雅间,冯志给徐宝点了一桌他爱吃的江南菜。
有的太监爱财,有的太监爱权,徐宝这个太监却是好吃,旁人送一个碗口大的夜明珠不见他高兴,但是送一道少见的烤熊掌,能让他高兴半天。
冯志也是知道他的爱好,就特意提前预定了这一桌。
徐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往日里爱吃的鸭舌,八宝酱鸭,吃起来居然就没了以往的感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冯志忍不住问道,“干爹,可是这些菜不和你的胃口?”说着自己忍不住吃了一口尝尝,只觉得入口鲜香酥嫩,还是原来的味道。
徐宝砸吧嘴,喝了一口茶水说道,“就是觉得这味道十几年如一日的,没劲儿。”
“您这是富贵了,不像我,小时候穷,只想着有生之年能吃上白米就知足了,您瞧我,如今还是顿顿吃白米,就没有吃够的时候。”冯志说道。
“我能跟你比?”
徐宝骂了冯志一顿,冯志也是笑着接了,他就是想让徐宝发泄出来,嬉皮笑脸的说道,“您心里不舒坦,只管骂我就是,儿子不就是给爹打骂用的?”
徐宝是彻底没脾气了,他虽然也时常没脸没皮的,但他是没有根的太监,这冯志可不是?不过也或许是就是这种能屈能伸,倒是伺候他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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