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都不敢粗声喘气,整个大厅静悄悄地,只有滴答声不停地回响。
静乐瞧着顺着小姐手指往下滴落的血珠和小姐发白的脸色,心一抽一抽地疼,想冲上去为小姐包扎,却被站在一旁地玉奴拉住。
静乐红着眼,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小姐和二小姐的待遇会相差这么大,明明二小姐也去了红袖楼的。
梅白安见梅韫素仍是不肯认错服软,厉声道:“来人,将大小姐关到静堂去,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探望!”
身材魁梧的奴仆上前领命:“是。”
梅韫素离开大厅前,深深地望了俞傲玉一眼,同她对视,里面的悲凉和失望让俞傲玉忍不住心惊。
梅韫素的背影逐渐远去,但那双同她相似、充满着伤心的眸子却在她心里挥散不去。
俞傲玉踌躇半晌,琢磨着侯爷气消得差不多了,不会牵连她,才迟疑着开口:“老爷,娇娇她手上还有伤,不然……”
梅白安冷冷地瞪了俞傲玉一眼,她立马就闭上了嘴,拉过梅清婉回房去了。
算了,不惹一身腥了。
**
隐在暗处的宋鹤轩看完了全程,只觉得这文晋侯着实双标,是个典型的笑面虎。
平日里对着他总是笑意迎迎地奉承,没想到在府里竟是如此粗鲁,□□,他可没错过俞傲玉眼里的那一丝恐惧。
宋鹤轩望着梅韫素远去的背影,微微下弯的脊背看上去有几分萧瑟、落魄。
不过,想起梅韫素转身走入黑暗时扯出的一个笑容,宋鹤轩觉得梅白安这老狐狸肯定玩不过她。
宋鹤轩勾起唇角,几个起落,人就已经跟上了梅韫素等人,落在了屋顶上。
文晋侯府的静堂是第一代文晋侯所设,意为惩罚心思不正的后嗣,到了第三代也就是老侯爷那一辈早已弃置,打扫的仆人也被撤走,里面早已灰尘遍布,落不下脚。
门被推开后,为首的壮汉被灰尘扑了满脸,呛了满鼻,连咳好几声才好受了些。
剩下的人见此也不敢再进去,状似恭敬地朝梅韫素说:“大小姐,奴才多有得罪了,还请大小姐自己走进去,奴才好把门锁上。”
梅韫素淡淡地点头,信步走了进去,脚步像是去踏青般轻快。
奴仆有些疑惑,方才大小姐还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如今倒是一脸平静,毫不在意。
奴仆没做多想,屏着气息三下五除二就把锁给落下。
一个较为瘦下的奴才望着灰尘积了一层的台檐,支吾着开口:“要不,我们去院子外守着?反正门也落了锁。”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点了点头,空气里的腐朽气味让他们浑身都不舒服,像是有蛇信子在舔.舐他们的脸一样。
梅韫素随手擦了擦手上的血痕,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趋于平静,立刻捏着手帕打开了暗门。
前世她在这呆了这么久倒也不是毫无发现,至少她找到了静堂后藏着的秘宝。
小小的“轰隆”一声,厚重的石门在字画后打开,梅韫素手轻轻一拧,随即走了进去,等石门自动关闭。
正捂着鼻子守在天窗,打算等奴仆一走就隔着窗子小声念台词的宋鹤轩嘴角一抽。
怪不得梅韫素这么听话地接受了惩罚,原来还有这一计谋在。
望着慢慢关闭的石门,宋鹤轩陷入了纠结的两难境地。
进不进呢?
进,这可是人文晋侯府的秘密,他一个外人知晓了不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