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等等……
裴清巧又退了几步,仔细地扒着标签看——
八百两?八百两……八百两!怎么不去抢呢。
裴清巧上下打量着这根毫无设计的玉质竹笛。
这店家是当我们是冤大头啊?这傻子才买。
梅韫素一路瞧了过来,始终没有找到能配得上宋小将军的饰品,眉头紧蹙。
她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扭头一看,发现裴清巧在一旁拿着东西认真打量着,她皱眉走了过去。
倏地,巴掌大浑身通透的竹笛撞入了梅韫素的眼眸,让她一下子就想起了宋鹤轩身上怪好闻的竹香。
梅韫素垂眸,盯着这根透亮笔直的玉竹,越看越觉得满意,当下拍板决心送这个。
站在一旁的裴清巧见梅韫素越来越亮的眼眸,小手微微颤抖:“皎皎,你该不会……”
裴清巧艰难地吞了口口水:“要买这个竹子?”
梅韫素认真点头:“这竹子简约大气,很合适。”
裴清巧神色一僵,属实没想到上一秒正吐槽的大傻子竟是她自己。
梅韫素挥手招来小厮,命他装上,又拉着裴清巧下到二楼去挑选给静乐她们准备的礼品。
裴清巧魂不守舍地被梅韫素拖着,心中正扒拉着自己的小存钱罐还能剩下多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她就算倾家荡产也要给皎皎买了那破竹子!
呜呜呜,黑店黑店,下次不拉皎皎来了。
梅韫素挑得起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裴清巧的低沉。
一个时辰后,梅韫素终于在预算内凑齐了给一干人的礼物,心满意足地拉着裴清巧去结算。
“掌柜,算算多少钱?”
掌柜劈里啪啦一顿算,高兴地报出一个数:“一千三百五十五两。”
梅韫素满意地点了点头,正是她算好的数,不多不少,正准备付钱,却瞥到一旁的裴清巧一脸肉疼地掏出钱袋。
梅韫素忍俊不禁,她可算知道了身旁的凉意是从何而来了。
梅韫素含笑止住裴清巧的动作:“这是我给其他人买的,我给自己买的在这。”
裴清巧一脸狐疑地看向梅韫素的手掌,只见白嫩的掌心中躺着一只翠绿的小葫芦。
梅韫素朝着裴清巧狡黠一笑,又露出另一只手掌的玉葫芦:“这是一对,我们一人一只。”
裴清巧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感想,一股热流慢慢从心间淌过,温暖了她整个人。
梅韫素将钱付过,交代人送去文晋侯府,转身看向掌柜:“掌柜,送我两条红绳行吗?”
掌柜忙不迭取过两根红绳递了过去。
梅韫素垂头认真地将玉葫芦穿进去,拖过裴清巧的手腕静静地给她系上:“好啦,以后我就是你的挚友。”
裴清巧一僵,她没想到那日游船玩笑般给皎皎提过一嘴的内容,她竟是记到现在。
梅韫素动作轻柔,玉葫芦贴在手腕上传来一丝凉意,裴清巧却是眼眶一热。
她孤零零地活了十六年,谨慎踏步,从不敢同人交深,前世同皎皎见过的那几面便是她深夜里拿出来反复咀嚼的内容。
裴清巧哽咽着从梅韫素手中取过红绳和玉葫芦,也照样给梅韫素系上,她嗓音沙哑:“你会一直开心的,一定会。”没人可以伤害你。
梅韫素笑着点头:“我们都会一直开心的。”
同裴清巧分道扬镳后,梅韫素按约去同柳夫子下棋,下到天已漆黑才悠悠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