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韫素眉头微皱,手细细摸索,触到异物时眉头一挑。
银针?
梅韫素轻笑一声,右手飞快动作,果断拔出银针,与此同时,另一只手迅速安抚受惊的马匹。
她背着众人,打量了一眼在光下闪闪发光的银针,心中嗤笑一声。
原来这处迫害的好戏从这时就开始了啊。
会是谁呢?梅韫素脑海里闪过众人的神情,却没能有定论。
半晌,她轻轻摇头,单手一撑,整个人侧翻下马,动作干净利落,英姿飒爽,把后面紧盯着她动作的侍卫给惊艳住了。
看着这惊心动魄的场面,前后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却让玖嬷嬷觉得过了大半辈子般,细想起来都止不住地后怕。
小姐这又是飞天又是拔刀的,多吓人啊!
见小姐安然无恙地制服了马匹,玖嬷嬷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看她翻身下马走过来,她又急忙迈着小碎步迎上去,拉过梅韫素细细查看有无受伤。
“小姐你怎么胆这么大啊!”
“还上马拿刀!往日里你见到马都害怕!”
饶是一向在梅韫素面前好颜色的玖嬷嬷也忍不住加重了语气。
闻言,梅韫素面无表情的神态也维持不住,不好意思地伸手挠了挠头,面上闪过一丝羞赧。
玖嬷嬷这,这怎么能拿五六岁的时候来比较呢!
不过,梅韫素也不敢出声反驳,只站在原地任玖嬷嬷观察,乖巧地低下头认真听玖嬷嬷的絮叨。
玖嬷嬷翻来覆去地看,见梅韫素是真的一道小伤口都找不出来,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了下来。
两人站在一起,思索的内容却是大相径庭。
玖嬷嬷望着她白净的脸蛋,止不住叹了口气。
小姐命苦啊,往日里脸蛋肉嘟嘟的,可爱的紧,如今早已瘦得下巴都尖了。
梅韫素则是在心里思索马脖上的银针从何而来。
此地荒凉偏僻,偌大的官道上就只有她们两辆马车,而她不过是个刚刚被找回来的侯府千金,不该有何树敌。
梅韫素想起马惊时护卫的毫无动作,霎时眼眸淬冷。
那只可能是跟着的小厮和护卫动的手脚了。
前世也有马匹受惊的情况,而她在丫鬟的劝诫和养父母的警告下没有出来,害怕暴露自己习武的事实。
毕竟,养父母给的说辞是将她按着大家闺秀培养的,足不出户的那种。
可皎皎没有哪一日不出门的,不是在树上就是在湖里,那一身蛮力和武功也不像是深养在后院的小姐能有的。
为了不给侯府的人留下坏印象,她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将安危交给了侯府的人,相信他们能处理好。
那时候的她从没想过,这起变故可能就是侯府的人所制造的。
前世马车撞上了大树,散了架,她因着有所防备倒也没受伤,只是发髻衣物都染了灰,远远看上去就像是逃荒的灾民。
好不容易进了京城,却没想到侯府门口会有这么多人围观,一副落魄的模样让人议论非非,甚至还在侯府门口出了糗……
梅韫素敛下心神,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安抚玖嬷嬷:“嬷嬷,我没事啦,我还要让你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呢,怎么可能让自己有事。”
话落,梅韫素还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惹得玖嬷嬷终是忍不住,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