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一下就撂翻了围过来的人。

她一把将北冥脩往后头侍卫身边推:“拖出去!”

“阿九!”北冥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高喊,便被侍卫往外拖。

出木塔的一瞬,眼前亮,可心头高高吊起。

他们的来路上,河流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水流涨上河岸,结成一重铺天浪潮,浑浊泛土色,一道粗壮树干被浊流裹挟,自高山汹汹而下。

跳起来,高声大喊:“阿九!小心!第二重水来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浊流到达木塔处。

携沙带石,气势万钧。

被泥流卷下的大树以暴戾之势击向木塔,横扫半边塔身,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响起咔嚓裂木声,整座木塔自右侧塔壁处破开一道巨大的口子,继而往下倾颓,不过须臾,半边塔身都塌了。

昏暗光线从斜边打进来,似一柄尖刀,扎进昏蒙木塔。

雨点鼓着劲,噼里啪啦砸入塔内。

荧悔一个纵身,手撑在树干上,往旁一翻,落地时水已经涌入塔内,直淹到小腿,浑身被雨浇得湿透。

一手拽一个被水流冲得东倒西歪的人们,推到安全的地方。

人群惊惶,哀嚎遍地,来不及反应的女人和孩子首当其冲被木塔碎块压在底下。

抬手接住一根从上坠落的断梁,左掌一沉,断梁悬在角落处一个瘦弱男孩身前,荧悔将右手伸给他,“起来。”

男孩十来岁,夹在角落,目光惊恐万分,目光透过她的脸,看向她的身后。

耳边风在搅。

呼!

这样好躲,可她却没动。

后背生生受了一击。

木棍击背,发出沉闷钝响,疼痛传来的时候,她心底现出四个字——

民心向背,民心竟是这样向背的。

荧悔弯了下右掌:“小孩儿,再不起来我要挨第二棍了。”

灰天浊地,北冥脩隔着破烂塔身看到这一幕。

玄衣少年弯着身,一手抬梁,一手搭给梁下的人,习武之人最要紧的后背空门就这样暴露出来,而在他身后,一记闷棍重重击下。

北冥脩往日的和善气度再也持不住了,抬脚踹在塔壁上,翻身入内。

一贯带着的和气笑脸冰冷一片,又是一脚向荧悔身后傻愣的男人踹过去,吼道:“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们都想死在这吗?!”

荧悔拉起男孩,直起身,扭了一记脖子,扯皮拉筋的痛感自右肩传到左腰下,扭头看向北冥脩,凶起来两只眼眶都是红的,兔子一样,但还是很能唬住人。

偷袭的男人被踹了一脚,跌坐在水中,指着荧悔,眼里尽是蒙昧:“他……他毁了神像,你们根本不懂,没有神像,天会降罚,焦竹山会像千年前那样毁于一旦。”

“你看看身后,焦竹山已经快毁在你们手上了,”荧悔指向山上,“这不是天罚,这是天灾,水患过后,屋舍可以重建,但,人没了,就是没了火种。”

她淡淡睨他一眼:“你想死,请便。不过,别拦着想活的人。”

说话间,水已经涨到膝盖,一个妇人脚下还被条桌卡着,手里却将稚儿托得高高:“救救!救救我的孩子,我可以死……请你们救救他,他才四岁啊!”

身后侍卫刚拖出一个男人,立即上前一手抱孩子,一手将卡住妇人的条桌抬起。

北冥脩一边骂,一边从浑水断木中捞人,一身月白锦袍黄一块,灰一块,脏得不像样。

荧悔抬起里头最重的几道梁木,余光瞥到一道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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