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娣也只是淡淡看着他,神情疏冷,淡漠,她那双清冷的眼看着自己道:“之遥,你不可以哭,这没有什么值得哭的,你我生来便没有哭的资格。”
“你生来仙体,天资聪颖,可都四岁了,为什么还不会腾云呢?”
这便是女娣所有的安慰。
女娣从来不笑,也从来不会流泪,情绪极其寡淡。
所以他自己,从小就学会了情绪不外露,喜怒不形于色。
而自己偏偏为什么枕边多了一个动不动就傻笑,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傻兔子?
偏偏与自己那么不同,她在为自己难过的时候,自己的心却有着丝丝暖意呢?
……
他从回忆中回来。
对灵犀女仙道:“别叫她进来,怕她哭。”
今生不想让她再掉眼泪,不是因为麻烦,而是不舍得。
灵犀仙子包扎伤口的手顿了顿,就连一个旁观者的她,其实也看了出来,那个妖女,不可能会为了他难过,为他哭。
没想到聪明一世,三界至尊的这位神君,居然会为了一只小妖自欺欺人。
如今的这位神君,完全手可摘星辰,呼风唤雨,天下什么女子他得不到?
为什么非这只不情不愿的小兔妖不可?
但灵犀本话不多,也不爱插手别人的事,况且现在这位殿下杀伐果决,手腕铁血,她没必要去触怒他的逆鳞。
而这逆鳞,就是外面的小妖。
想起外面的小妖,终归是医者父母心,她道:“天婴已经进入发热期太久,一直未能交/配,药物也压制不了她身上的本能,这样下去,她会折寿的。”
容远既然决意要留下她,那宠幸她也是迟早的事。
说罢,她收了药箱起身行礼离开。
绕过屏风看着抱着膝盖百无聊赖睡着的小兔妖,心中叹了一口气。
曾经九重天就流传一句话,世间没有比爱上大祭司更容易的事,也没有比让他爱上自己更难的事。
而如今他身份骤然变得尊贵无比,更加是无数女子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就如现在这九重天上下不知多少仙女女妖为了见殿下一面挤得头破血流。
而殿下却爱上了一只妖,而这小妖却还看都不看他一眼。
灵犀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世间有比殿下更优秀的男子吗?
天婴皮肤变得越来越光滑,身上的月桂花香越来越重。
容远想着刚才灵犀的话。
“天婴。”隔着屏风,他淡淡唤着她的名字。
天婴这才勉强睁开了眼,她昏昏欲睡,整个人没什么精神。
但是容远低磁的声音酥酥麻麻,突然让她心里本能的一酥,但是随即又抗拒地皱起眉头,“干嘛?”
她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屏风后的容远听着有几分无奈。
“你今天什么都没吃?”他问。
天婴把枕在膝盖上的脸换了一个面,没有回答。
容远:“你未练过辟谷,不能不吃东西。”
她问:“你多久解开桃源村的阿诺法之界?”
容远无奈叹了口气,“伤势恢复后。”
天婴听到这里,便放下了蜷在椅子上的脚,找了找椅子下的鞋子穿上,站起来道:“等你好了我再过来。”
她刚一站起,突然觉得自己手上一凉,她被那修长的手用力一扯身体直接穿过隔着两人的那道空山竹林的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