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叠得方方正正的男子方帕摆在小木桌的一角。
苏溪想也没想,径直拿过方帕擦了唇角,直到鼻尖溢满了熟悉的淡淡竹叶香,她才想起这是陆江的方帕。
她的秀眉都拧成一根麻花绳。
“对不起,陆江,我以为这是我的......”
好好的,他把方帕摆出来干什么?明明他那么讲究,她又毛毛躁躁的......
她抬眸看他。
他正凝神望向窗外,听见苏溪的话,剑眉微蹙,却始终没有回应她。
苏溪以为他生气了,委屈道:“要不然,我把自己的帕子赔给你?”
苏溪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绣着桃花的丝帕,递到他跟前:“给,新的,我没用过。你要是嫌弃......”
陆江侧头,看向苏溪。
苏溪寻思着这么讲究的人应该不想要别人的东西,她犹豫着缩回手,陆江却接下了她的丝帕,揣进怀中。
他的手握成拳头放在鼻下干咳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苏溪拽紧那方蓝色的方帕,反正是换来的,不用白不用。倒是可惜了她那张丝帕,绣了好几天呢!
下棋继续。
苏溪按照正常的步骤行棋。飞相局的特点就是,中途有大量的反攻机会。几步后,陆江丢了车。
“罚酒罚酒!”
苏溪把酒壶推到陆江的跟前。
陆江也不拒绝,扬起酒壶倒了一杯桃花酿。只是......苏溪傻眼了,怎么只有一个酒杯?
她四处张望一番,确定这里再没有其他的杯子可以饮酒。
眼见陆江准备用她喝过的酒杯,苏溪急了:“等等,这个酒杯......”
“嗯?”
陆江拿着酒杯的手一顿,不解地望向她。
苏溪吞了吞口水。
酒杯上有她的唇印。
可她没好意思说。
人家那么讲究都不介意,她介意什么?
苏溪摆摆手:“没什么,你喝你喝。”
陆江仰头,一口一口、一滴一滴,细细地品尝桃花酿的味道,将笑意通通隐藏在荡漾的酒香里。
“怎么样,好喝吧?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喝白酒不行,喝桃花酿能千杯不醉呢!”
陆江笑了。
这个秘密他知道,他花了十两银子,从夏末那买来的。
陆江放下酒杯,杯沿边缘的桃红色口脂已悉数在他唇间融化。
他点点头:“好喝。”
这壶桃花酿,在苏溪和陆江的对棋中,很快就要被喝完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苏溪想喝,有好几次都故意输给陆江;陆江似乎也没太当真,不像前几次那样心思都在下棋上,而是任由苏溪闹着。
只是苏溪闹狠了,他会罢棋不干,抢了苏溪手中的酒杯,兀自喝个痛快。
剩下最后一杯桃花酿时,苏溪直接耍赖,明明已经赢了,还拖着陆江的衣袖不放手。
“陆江,你就当我输了,好不好?”
陆江将酒壶举得高高的,任凭苏溪怎么够也够不着。
苏溪累了,双手环在身前,嘀咕道:“哼,小气!”
“小气?”
“对呀!你一个大男人和我抢桃花酿喝,还不够小气吗?”
陆江笑了,亲自倒了酒送到苏溪跟前,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