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惊讶,出自于猫。继而更盛的,是柳伏钦所有的举动,已经不关乎礼节,全在他的一言一行之上。
真是荒诞。沈韫怔怔地想,府里怎会有猫,柳伏钦又怎会露出那样的神情,倒有几分像小时候……
身前再次响起他的声音,很柔,夹杂一些低笑,“怎么了,不就是一只猫吗?你若想瞧,我帮你抓来啊。”
顷刻间,沈韫回神,她垂着眼,昏暗下浓长的眼睫不住轻颤,生出些慌乱的美,如果提灯细照,定能发现她的颊腮俱染霞红,是一种羞怯的容色。
未几,她强作镇定地借洺宋之手起身,脚脖子很痛,甚至足趾的感觉都麻木了。倏而额心紧锁,踅身在栏台上坐下来,吩咐侍女:“你送一送柳公子,顺带打发人去医馆一趟。”
洺宋有些着急,碍于柳伏钦单膝跪在姑娘身前,不好亲自查看,双手几欲捏出汗来。见另一个侍女慌慌张张,半天不敢作为,便擅自顶替了她,小声催道:“柳三公子,奴婢送您出去吧,姑娘这儿有人照看,不必劳烦。”
柳伏钦抬首睨她一刻,复又扭头扫了扫周围,除却他们几人,哪还有旁的照看?
收回目光的刹那,他看见江瞻举步过来,似踌躇许久才做出决定,沉声道:“小姐,我送你回去。”
那是一种卑躬的态度,当下令柳伏钦挑起眉,奇异地打量他。
他们正经未碰过几面,在今日以前,江瞻的存在于柳伏钦而言,不过是他用以对付沈韫的便宜筹码。但是现在,他不喜欢江瞻看她的眼神,不喜欢江瞻对她说话的语气,就连江瞻想送她回去的心思,都让他觉得不称意。
所以他转了身,将后背赠与沈韫,无疑令她吃了一惊,“你干什么?”
柳伏钦道:“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