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爷身子康健,只是近日悄悄躲着下人,独自去湖边垂钓一宿,这才害了风寒。原已大好了,便想瞒着不告诉夫人,奈何昨儿宋老夫人发现钓竿不见,心急之下才请夫人与老爷过去劝上一劝。”
沈韫的外祖父打年轻时就是这般贪玩性子,她听外祖母抱怨过好几回,却不得领会,现在听完辛嬷嬷说的话,笑痕略深了几分。
“外祖父安康便好。替我多谢外祖母裁的衣裳,待韫儿走动如初,即刻就去府上看望他二位。”
辛嬷嬷应是,眼色委婉地笑一笑,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夫人还交代了,这几日因小姐行走不便,不曾去澹绮苑一齐用过晚饭。今日小姐这儿可热闹,老爷夫人还有公子等会儿都会过来,老奴先带她们拾弄一下,待停当了再唤小姐。”
遣这么多人在她院里摆饭,实是头一遭。
沈韫没料到母亲考虑如此周详,知她不便,就招上一家子齐齐过来,容不得她推拒。
辛嬷嬷瞧她不言声,正欲启口,孰料她吊了下眉尖,“没旁人了?”
母亲费此周章,不单是为了陪她吃饭吧。
沈韫直身立在晚霞下,眼尾因笼绯光,折照出一点仿若哭过的痕迹,但被她周身淡漠冲洗,唯剩些病气的美。
“您说柳公子?”辛嬷嬷讪笑一声,“是,柳公子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