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面前重新出现、正蹲在他膝盖上梳理翅下羽毛的圣鸽,下意识握了握拳。

隐约的白光被抽出徽章、出现在他手中,随着他放松精神,又消散而回。

超人已经听到了战友们赶来的声音,但他一时间没有去接他们,而是伸手托起圣鸽,动作温柔到那漂亮小鸟即使在梳羽毛也能及时跳上他的手。然后他把它放上自己肩头,又摆正自己的体态,飞去了默茜身边。

默茜·格拉夫斯躺在墙角,像个石像。

[神将治愈]降落时,有一股庞大的、不容违抗的力量将金苹果与她分离了,但这复制品金苹果也作出了它的应对——它猛地爆发出一股能量,试图对抗那天降的火剑,可那能量只做到了把默茜弹飞,它的本体却被毫不留情砸碎在地,裂成几块碎片。

碎片里还能看到整齐的机械结构和被烧焦的奇妙立体回路,那是它的制造者仿制自它原型机的内部结构。

而默茜挨了这么一下,浑身上下裂痕更是咔咔开裂,即使里头放射的能量光不再那么耀眼、而她也被火剑的能量照射到了,她看起来也双目几乎完全失明、生命大约已走到尽头。

这一刻,她呆滞的、僵硬的躺在墙边,如此痛苦、如此不堪。

而她投以忠诚的、投以爱的,却都不在——或不能在她身边。

她并不后悔,也没有不甘,因为如果他和她们在的话,这牺牲才真是毫无意义了。

虽然她想活下来。

她多么想活下来啊……

但人生总是如此,不尽人意。

默茜僵硬的伸着手,她的目光空洞而模糊,只看得到越来越深沉朦胧的黑暗中,隐约有高大身影降临。那身影肩头还有个发光的点,正对那个人问:“你要救她,是吗?即使她差点控制了你?即使在此后她依然会帮助卢瑟与你作对?”

“即使她从身体到灵魂,都在无数人眼中,已经无药可救了?”

……

她茫然的看着这一切、听着这一切,大脑干涸而滞涩,无法理解这所有的声音、图像与事情的渐进发展。

可她知道,她想活下来。

她想回到自己的家,再抱一抱她的孩子们。

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会想到什么?

爱?恨?喜悦?痛苦?坦然?不甘?

或许都有,或许都没有……

或许……

……

一切都要彻底熄灭了。

包括她的生命。

但超人向她伸出了手。

于是,她的黑暗中,出现了光。

……

她听见了,那个声音说——“她罪不至死,而且她是否要死在这里,也不该是我来决定。”

“我救她,只是因为我不想见死不救,也是因为……我觉得,我想叫她活下来,活着见识这一切。”

“她要像每个因卢瑟而受苦的人一样,经历人生的沉痛、苦难、悲哀与绝望。也要像每个懂得爱与被爱的人一样,感到活力、坚韧、喜悦与希望。”

超人伸出手,像他曾经拉起、托起、举起每个人之前那样,握住了默茜僵直前伸的手。

他丝毫不嫌弃她手掌上可怕的裂痕,只是将那温暖的治愈之力分流出来,导向那只曾试图害他身心的手掌。

导向那在无数人眼中,都早已无药可救的生命。

于是,一个人获得了属于她的新生。

渐渐的,在默茜·格雷夫斯那被死亡朦胧而去的世界里,终于再次有图像成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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