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把事情归因于第二种可能,在外人眼中,失去记忆的他已经丧失了威胁,并不需要被划进绞杀的名单当中。
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永远不会把自己置身于没有转圜可能的境地,所以失忆是将计就计的权宜之策,甚至是他主动引导敌人设计自己。
也就是说,他的现阶段目标是找回自己的原计划。
从这个男人身上。
费奥多尔站在别墅门口,被玄关处衣衫不整穿鞋的人,用一根银链绊住了脚步。
顺着那条异能波动明显的锁链向前看去,红发男人正在玄关处努力穿鞋。
很难理解,这是他留给自己的唯一线索。
一个仿佛镌刻在灵魂之中,不被允许忘记的人。
“西川绫人。”
*
西川绫人知道,丧失记忆又故意被太宰治阻挠切断部分情报的费奥多尔,并不能很好的判断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但他很开心,开心费奥多尔将他作为失忆后的唯一锚点,即便只是因为他与“书”之间的特殊性,只是将他作为工具人。
这是在费奥多尔醒来的第一天,从他开口叫了西川绫人的名字这个举动中发觉的。
西川绫人一边觉得荣幸,一边又控制不住地心动,好像那个冷漠的人在最初制定计划时,看重的不是他的特殊,而是他的身心一样。
疯子是不会因一点小事而感觉到痛苦的,何况是他这么个情感骗子呢。
西川绫人掩去嘴角的微笑,转身踏出安全屋的大门。
西川绫人带着费奥多尔,用了一点障眼法,两个在各大官方组织通缉令榜上有名的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来到了东京。
西川绫人很想像恋爱攻略上说的那样,带着费奥多尔乘海滨线动车,一路看风景游玩到东京,但费奥多尔看着淡漠实际略有些龟毛,在确定了自己下一步计划在东京之后,差点因为交通方式的选择和西川绫人分道扬镳。
当然,两人之间西川绫人永远是妥协的一方。
不过在抵达东京,西川绫人提出要去咖啡厅吃午餐的时候,费奥多尔难得没拒绝。
装修雅致的咖啡厅里,费奥多尔拿着菜单,在意式浓缩上打了个勾,下一刻边上横过来一根记号笔,在勾上又打了个×。
费奥多尔:“……”
他伸手把快靠到自己肩上的人向外推了推。
西川绫人往桌子上一趴,“饶了我吧亲爱的,我真的不想再闻咖啡的苦味了。”
费奥多尔神色莫名。
倒不是他有多喜欢咖啡,只是就和身体惯性所致的各种行为一样,咖啡对他来说更像一种没办法戒掉的习惯。
他猜自己以前一定是每天至少三杯咖啡的——在西川绫人离开他身边的时候。
但凡西川绫人在他身边的时候,这个红发男人会用各种借口来强制戒断他的咖啡上瘾。
西川绫人看着菜单,在布林饼和提拉米苏之间纠结不已。
其实猜测,费奥多尔或许会想念烤面包和鱼子酱,顺便来一杯伏特加。
但火水对于费奥多尔来说不能算是好东西,西川绫人势要把养生两个字贯彻到底。
正想着,突然有人哒哒地跑到他们的餐桌边上,开口就是一句:“啊嘞嘞,西川先生,这是你的新男朋友吗?”
西川绫人脑后发凉,没来得及回答,就见费奥多尔撑着脸似笑非笑,红眸里满是玩味,问:“新?”
西川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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