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高阶的一技。

——拏丝,即抽丝剥茧。

只要对可接触的指定人或物施展此法,便可在所在时空,抽出与此人或物相关的线索。

或为物,或为念。

只见孟都统双目圆瞪,瞪向前方的那灼灼绽放的血莲,座下沙土倏然涌动。

其又陡然凝成巨掌,朝那血莲上方凶狠一抓,竟撕出一道虚空,如鹰隼掳食!

孟都统抓出了一物。

……

“少君,属下无能,对方清理得太干净了,什么都看不出。”

半个时辰后,高大的孟都统半跪,懊恼垂头。

宛陵霄坐在他面前。他黑影蒙身,身在狼车中。此处为离毕广场的角落,幽僻阗静,正好能把广场上的一切收入眼中。

他正拿着孟都统方才抽出的东西——三枚暗金莲瓣,色泽如新。

听到孟都统的话,宛陵霄未语,只是点头,让他继续。

“霍家相关的一切,无论是遗体,还是宅邸,似乎都经历了浴火涅槃——重新捶打了一番,和新的一模一样。”

“属下只能推出时间,子时,一位官员最后见到霍家人,卯时,他们的遗体便突然出现在广场上。属下审讯了周围的人家,无人知晓发生了什么。”

“城内其余各处昨夜可有异静?”

宛陵霄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孟都统却有些懵:“没有,一切照常。”

宛陵霄“唔”了一声,看向手中莲瓣,目光惫懒。

其与那血莲一模一样,的确如孟都统所说,铸材极新,简直就像是为了迎接“拏丝”刚做的。

宛陵霄冷嗤一声。

“少君……属下早知若是站在至高境,便可以撼动或篡改低境人探知的结果,但‘拏丝’……也可以被改么?”

孟都统和宛陵霄曾因各属新旧两派不和。但如今,他早已拜倒轩门,对宛陵霄俯首恭听,现下只想请教。

“自然。”宛陵霄道,“查得太晚了。给了那人时间。”

“那现下……”

“去祭拜霍家罢。”

宛陵霄话虽如此,语气中却并未有任何可惜之情。

孟都统全身一凛。

方才他便注意到,宛陵霄在此处停驻许久,似乎想观察什么。

见宛陵霄踏下狼车,他急忙跟上。

“少君,属下与您同去——”

天色变幻,冷雨再度落下,宛陵霄的背影覆上了一层冷峻的青。

孟都统跟上他时,宛陵霄停下脚步。

“好啊,一介戴罪之身,还敢来这里?!”

一道尖利刻薄的声音穿破广场,如破笛爬上竿,“怎么?定寒殿为你脱罪了?但你那伎俩糊弄得了少君,可糊弄不了我。”

那声音正来自霍家灵堂所在的圣庙前。孟都统定睛一看,却是吸了口气,回头:“少君,这……”

宛陵霄却只幽幽站着,不急不忙地盯着前方,甚至还抬手理了下狼裘。

只见广场对面,慕槿孤零零地站着。

她头戴两朵雪白的簪花,容貌清丽动人,仿若雨后清泓。

她的手绞在一起,手腕被翡翠手镯衬得白净。

但她紧盯对面,却眼含薄怒,冷冷道:“吕夫人,望您休要再胡搅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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