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德禄看一双暗绣盘龙的黑靴停到跟前,连忙行礼,低头道,“奴婢奉陛下旨意去太后娘娘那,陛下有赏赐要给舞阳长公主和璋蕴郡主。”

银线暗绣流云的紫色衣摆微微扬起一角,声音如击磬鸣玉,钪锵有力,“安庆林,你也备份厚礼送到慈恩宫。”

安庆林望着太子身影远去,回头给福德禄笑着问安,“福总管,小子也备一份,和您一起去,您看如何?”

福德禄拢拢袖口,眯着眼睛,“太子殿下说什么咱们就做什么,你跟在杂家后面罢。”

安庆林“哎”一声应道,“那小子回东宫一趟,劳您等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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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恩宫外,花木郁郁葱葱,绽红泄绿。

来来往往的宫娥们都穿戴着新作的春衫,眉眼含着笑意,彩廊下金笼里的画眉鸟儿映景和鸣,显得格外喜庆。

慈恩宫内,福德禄几言说明了来意,太后听闻眉目无波,舞阳长公主,魏王妃又一心低头饮茶。

一时只能听到茶碗磕碰摩擦的声音。

太后身着赭石五福捧寿团绣缎衣,发髻花白,发间钗只祥云钗,慈眉可亲,目中却敛着精光。

福德禄说完好一会儿。

她才慢慢掀起眼皮,不急不躁道:“哦,你方才说陛下明晚在庆元宫设宴,专门是为了给旒儿母女两个接风洗尘?"

“回禀太后娘娘,奴婢传的是金口玉言,可没露一字儿。”福德禄对太后右侧的二十如许的明艳丽人道,“殿下还没回来前,陛下就安排人去备了。”

舞阳和太后一唱一和也不过给昭阳宫那位提提醒,这些心思该懂的人肯定都懂。

咸宁帝也给足了面子,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右侧的女子的身段纤娜,裹着绣凤纹牡丹的黛紫色罗裙,眉眼精丽,朱唇天生上翘浅带三分笑意,含威不露,正是舞阳长公主。

舞阳闻言顿时笑魇如花,鬓边的流苏微微摇曳,风姿绰约,“有劳福总管了,替本宫回皇兄,回京实在担忧母后凤安,匆匆忙忙赶来慈恩宫,明日本宫再好好拜谢皇兄隆恩。”

福德禄看事圆满,又乐呵呵呈上赏赐和东宫备的厚礼,便离开了。

舞阳和魏王妃听到“东宫”二字,眉心皆是一皱,有默契的对望一眼。

这局本来就是为了镇住俞皇后而设,太子竟然也备一份厚礼过来。

太后吩咐秦嬷嬷归拢宫里人送来的厚礼。

太后久经风浪,知道女儿在想什么,嗔怪舞阳两眼,“你和皎皎回宫,东宫怎么也要给面子。倘若连这点胸襟都没有,他何德何能坐得稳太子之位。”

舞阳长公主听太后提点眉稍一动,她自知不过是杞人忧天,转而放下心思,和魏王妃说起话来。

太后看日头已高,吩咐身边的人去梧桐台,将璋蕴郡主和魏王府的映晴郡主喊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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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风和煦,明媚的春光切入在花叶间,撒下一地碎金。

花影扶疏,芳菲烂漫,隐隐显出两个少女娉婷的身姿,两人后面则是跟着一群宫娥女官。

穿着樱红洒金凤椒纹双层广绫裙,挽着双月髻的少女便是当今俞皇后所出的允真公主禾绾。

她生得娇美玲珑,明眸善睐,天然无害的长相。

从听到禾望舒回京的消息起,她就一直等着,有人告诉她在梧桐台看到魏王府的禾拂晓。

禾绾便知道禾望舒也在,果然,人被她拦到了。

禾绾眸光微闪,打量树荫下袅娜而立的少女,开口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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