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外组织人为陈公公收税。他手下那些人多是亡命之徒,他素日处事也嚣张跋扈。你日后少在这人跟前儿晃荡,就算讨了好。”

官烨思忖片刻,转眼瞧了瞧陈宝儿的方向,有道:“几日前与王兄曾谈起那杨琦一事,杨琦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只是这李总督处理的方式,还是有诸多蹊跷之处。”

“他非但没有安抚暴民,反而继续杀戮,将那日闯进税监署的暴民屠戮殆尽,让民怨更为沸腾。”

明明只需将几个领头的收押,交送官府,按照法令处置便可。李经延为何偏要选这样一种极端激进的方式处置。

王秋笑道:“你这小兄弟年纪不大,看事儿却颇为老辣。杨琦此事,你能一眼看到这要害处,日后可是要有大作为。”

他捋了胡子,缓缓道:“此事我也不过是猜测,为官不过就是要图三样:名、权、利。这官员行事的缘由,总逃不开这三样。”

李经延乃西南总督,军政大权尽在己手,名声煊赫、权柄在握,思来想去,便只有要谋利。官烨眸光一闪:“恐那税监署里,藏了不少奇珍异宝,以至于让那西南总督都生出贪心。他要独占杨琦的银两,自然不能让那些暴民活命。”

王秋闻言,不过一笑。他们又闲聊几句,陈宝儿就喊了启程。一行人晃晃悠悠地走着,来到一处颇为奇险之处:一座巨山如龙虎盘踞于右侧、通体漆黑,有一奇峰斜出,横跨官道,遮住半边天。

官烨正欲转头询问王秋,却见他面色铁青,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道路前方。

官烨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面色也是一变。

在前方道路的正中央,停了一辆废弃的马车:车身、车辕上到处都是被利刃劈砍的痕迹,且那些印记尚新。有一男子大睁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赤身裸体地仰躺在马车边。他的肚腹被剖开、曝晒于烈阳下,破碎的五脏六腑汩汩流出,身下是一大滩干涸的暗褐色血迹。

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倒吊着几个男子。他们也均被脱去衣衫,外露的皮肤上遍布青紫的瘢痕和火炭的烙痕,可见其生前遭受了多么惨绝人寰的虐待。

地上有散落的女子钗环,却瞧不见女人的尸体。官烨见状,眉心凝得愈发紧。

王秋看他盯着女人的发饰,眼里流露出几分苦痛:“这行人中的女子恐怕是好颜色,被那山匪看中,掳掠进寨子里。对于寻常女人而言,被掳进寨子里,怕又是百般折磨、不得好死,不如死在这道上,还能得个痛快。”

虽也见过死人,但大多是饿死或者累死在道中的,那些人俱都衣冠齐整,还有几分为人的体面。而这些被山匪虐杀的人,却像那被随意屠宰取乐的牲畜,在死前还要在惊恐中被百般虐待,死后也得不到什么体面。

“王兄可知这是那伙匪盗所为?”

王秋冷笑一声,看了眼头顶遮住日光的半片山峰,咬牙道:“黑山。”

*

睿宗这边虽下了旨意,但也不好立刻撵着殷俶动身。

皇子出行,代表着皇室的脸面。他再不喜殷俶,面子功夫还是要做足的。该给指派的文武随行一个不少,也准许他自己挑些亲近的人随行。

殷俶仍旧称病,避在重华宫内不见外人。那些文武随行官员,他也不见有多么费心去挑,只是一句“但凭陛下作出”,全权交托给睿宗。

“兄长莫不是觉得,现下服软称病,能搏得父皇垂怜,从而放过他。”

殷觉笑盈盈地用扇子敲着掌心,同李习谈笑。

李习叹口气,却没有应答。这位大殿下还是涉世未深,虽然有几分难得的才干,到底少了几分运气。换作任何一个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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