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仟怀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她在于不在,无非就是她在这儿,他回家能吃上口热饭,其余没太大差别。
唯一要说差别的话,那就是沈念在,毕竟男女有别,他还有点不自在。
他中午那么说多少带点情绪在里面,现在回家看见沈念,此刻没带有任何情绪的,他也还是想说,“那小孩儿身体不好,年纪也还小,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沈念本坐在沙发上,听他说完,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他。
那一眼里有亏欠,内疚,还有太多说不清到不尽的情绪掺合在一起。
他避开那样的眼神,看向别处,过了会儿说,“我没有赌气或者怎么样的,我已经就这德行了,他还小,总不能你养孩子都是只养七年就撒手不管了。”
沈念听的出他说这话是真心的,但她这次来,也是放下了那边的一切,铁了心过来的。
沈仟怀过去接了杯水,头也没抬,“好歹让他有个完整的家。”
他没有就没有了,长大了也不那么在乎,就像天上的月亮不能分成两半,那便让一个人得到完整。
他一只是这么认为的。
沈念看着他背影,少年人的肩膀很宽,清瘦挺拔,她除了浓浓的无力感,再无其它,“仟怀,我不知道这些年赵彩霞是这么对你的,早知道这样,我说什么也不会把你丢在这儿。”
那天晚上,他和沈念难得好说话一次,省去中间过程,最后他说,“我大方一回,把我没有的,都补给他。”
沈女士在这儿又待了几天,在周五那天早晨同他一起出门,不过这次,她打包好了行李箱。
她出门叮嘱他一定要按时去医院复查耳朵,还要他上点心,千万不能再有二次创伤。
沈仟怀不论听没听见去,都点头答应,沈念陪他一路走到校门口,目送他进校门。
他进去就没再回头,因为他知道沈女士还没走,回头要是俩人对上眼,到是还挺尴尬。
这个周五如电视里演的一般,恰是台风天,半上午就下起大雨,仿佛是在衬托这场本来不怎么悲伤的离别。
全校下了通知,说台风走向突变雨势渐大,提前放学,下午也因台风休假,各班米字贴窗,走时留意门窗关好。
这儿的人应对台风很有经验,多数人都提前备了伞。
邢芸收拾东西,听着教室闹哄哄的,班长领了胶带,安排人帮忙贴窗,她从前也就在电视上见过这种阵仗。
沈仟怀好整以暇在旁边等她,手里拿了把墨绿色的雨伞,尾音微微上扬,“没见过台风。”
她诚实说,“第一次见。”
出去后邢芸才发现这儿的雷雨天,和她之前见过的雷雨天都不一样。
雷声很近,像是在人头顶炸响。
之前觉得电视里女主角怕打雷挺矫情的,但这雷别说她,怕是男主都遭不住。
沈仟怀撑着伞,只能遮住二人头顶,雨势倾斜,身上的衣服是如何都遮不住的。
还没走出校门,在雨声砰砰的伞面下,沈仟怀余光瞥见她的小动作,身边的姑娘一直不着痕迹地往外挪。
他微低下头问,“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邢芸这才瞧了眼伞面,倾斜的厉害,仿佛她往边上移一寸,伞就往她这边偏一寸,沈仟怀在伞外的半边肩膀已经全湿了。
她匆忙扶正伞柄,“伞偏了。”
沈仟怀心想偏没偏我能不知道吗,这句调侃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手背上一阵温软的触感打断。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