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这瞎说什么大实话,败坏我名声!”
直到林家傅都走出去好远,李艇忽然反应过来,猛拍大腿,就说那背影有点熟悉。
他白天为了看林家傅的那头红发特意去过二班一次,当时对坐在林家傅前排的那个女生不免多看了两眼。
一是确实面生,二是那女生长的白,尤其跟她同桌一对比,简直白的耀眼,让人不注意都难。
“林家傅!”李艇小鸡似的一阵飞奔,“我知道是谁了,那不是你们二班那个,就坐你前面那个,她跟陈子昂什么关系啊?”
林家傅头也没回:“你看错了。”
“怎么可能,我两只眼睛5.0,看美女从来都不会看错!喂,你去哪啊?”
林家傅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身影藏在昏暗的路灯下,越来越远——
“约了托尼老师,明天准备惊艳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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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东西孙玉萍早就找人收拾好了,倾其所有,只有一个还没装满的小小行李箱。孙玉萍说,那家什么都有,没必要的就不用再带了。
南嘉知道,她是瞧不上。
孙玉萍这些年丢掉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外面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小雨,孙玉萍站在门外,像是遵守着什么客观规则似的不肯越过门槛半步,只是在看到南嘉的时候抬手往她怀里塞了一把雨伞。
孙玉萍现在的家坐落在江城市中心一带的别墅区,她们下车的时候已是夜里十一点半,孙玉萍走在前,南嘉背上背着书包,手里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跟在身后。
大门入口处有几节台阶,南嘉将行李箱放在下一个台阶,等着孙玉萍开门。孙玉萍手刚按到门把上,还没来得及动,忽然,“咔嚓”一声,门开了。
紧接着,从里面传出一个稚嫩的男声——
“爸爸!”
陈子昂仰着头,原本是一张笑脸,却在看到门外站着的孙玉萍与南嘉时,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杂耍团变戏法的,可能都没他熟练。
而孙玉萍就像看不见那孩子眼里满满的抵触似的,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就连南嘉,都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敷衍。
那不是对陈子昂的关心,而是嫌他碍事。
而陈子昂,小小年纪,嘴上却是不饶人,怎么让对方不好受他独有一份心得。
“干什么?等我睡了,明早我就得多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姐姐是吧?”
南嘉天性敏感,陈子昂的话,一字一句都像是拿刀往她心窝子上捅。她紧紧攥着指尖,没来由的思绪密密麻麻包裹下来,忽然有股钻心的疼。
若是爸爸还在,又怎会让她受这种委屈?
“陈子昂,又要跟我闹是吧?”
南嘉注意到,在某一刻,孙玉萍垂着的手死死攥着。
陈子昂向来不受她拿捏,她也少了那一份资格。
“谁要跟你闹!”陈子昂寸步不让,“你这个女人住进来还不够,还要把你那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带进我家来,我家又不是收容所,真把自己当这的女主人了?!”
南嘉咽下心中酸涩,顺着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妈,我先回去了。”
她不等孙玉萍给出回答,转身就走,身后陈子昂咄咄逼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这谁的箱子,别放在我家门口!”
陈子昂冲开孙玉萍,一脚将台阶上的行李箱给踢了下去,本就不太结实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