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欢诧异:“不知道什么呀?”
“生辰之期。”律痴行的神色不变,摇了摇头,轻声道:“还有俗家姓名,我一并忘了。”
差点脱口而出一句“这都能忘”,吟欢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不禁哑然半晌。
调查他的身世,尤其是他拜入云隐观,八岁之前的经历。
——本以为这种事只要套套话,就能了解得七七.八八,没想到连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
城主都查不出这呆子的过去,单凭她,如何能行?
“我……不太清楚自己的具体年龄,只是听师父说,我拜入云隐观时,看着大约有八岁左右。”
律痴行大概不愿意过多提及身世,便左顾言其他,道:“尊驾对临安倒颇为熟悉。”
“那是自然,我家——”吟欢想了想,改口说道:“我曾经住的地方就在那里。”
然后伸手指了指湖心的相思小筑。
等了许久,也没见律痴行做出任何“嫌弃”和“轻蔑”的反应,他还是那副凡尘俗世与我无关,高傲冷淡的模样。
仿佛她是个雏.妓.的真实过往也没那么不堪入目。
如果当年没有成功逃出来……
今日被恩客攀折赏玩的人就是她,而不是海棠了。
吟欢哑然失笑,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跟我过来,带你瞧个宝贝!”
律痴行的目光落在她的纤白五指上,明显微怔了一下,似是第一次遇到女孩子这样,有些不知所措。
幸好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依言行事了。
兴致勃勃地拉着律痴行走到断桥底下,吟欢抬手敲了敲石壁,从左往右慢慢找,终于敲到了一处空壁,“找到了!”
然后,她格外小心地从里头取出两盏莲花灯,显摆给律痴行看。
“漂亮吗?”
吟欢刚说完就自问自答:“我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我做的花灯自然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
她才不指望律痴行那种一板一眼的人能吹什么好词。
自己夸自己才能高兴起来。
刚想说出口的话被堵得严丝合缝,律痴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恰如其分地藏起了所有的细微表情。
“嗯……”
不知他是失落,还是自责。
西湖上飘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灯,沿岸停着数条小舟。
船夫看似是睡觉,实则在暗中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附近全是不死城的人。
见状,吟欢一手托着一个莲花灯,走到临水的地方,笑道:
“我曾经和一个人立下约定,每年的七月十五都要一起放花灯,但那人终是食言了。”
律痴行站在她身旁,闻言,他不着痕迹地收紧五指。
“他……于你很重要?”
“重要过。”吟欢蹲下.身子,裙摆浸在水里,“明天就是七月十五了,可今天却是她的头七。”
迅速将“那人”对上了号,律痴行这才反应过来,吟欢指的是曲琳琅。
他不自觉松了手指,低声道:“福生无量天尊。”
吟欢当他是顺口念号给人超渡,就没多想,只把律痴行当出气筒,继续自说自话:
“她要嫁的那个男人不是好东西,色鬼流氓大无赖一个,还偷偷摸过我屁股,娶她只为了拿到惊鸿,才不是真心待她。
“被臭男人唬得不着四六,她根本不信我的话。我没办法,只能去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