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律痴行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手,“不必麻烦,有劳带路。”

说完就跟着朝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看都不看吟欢一眼。

一朵落花飘在肩头,吟欢随手掸了去,顺便瞥一眼律痴行的背影。

这呆子在东柳村的时候,又是主动与她肌肤相触,又是警示朱厌的举动越矩,她还以为冰块终于融化,天仙肯下凡尘呢。

没想到,人家做的那些都只是“正道之责”,其实根本不在意她的感情生活如何。

所以,哪怕看到她在家里养了那么多俊秀男子,跟其他男人调笑亲昵,律痴行也不曾动容片刻。

“他动不动容关我什么事?我干嘛要在乎他。又冷又硬,没半点风情,除了长得好,身材好,就没别的优点了。”

吟欢暗自咋舌了片刻,腹诽道:“也就曲玲珑那种没见过男人的蠢妞,才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正常女人谁喜欢他呀。”

可总感觉心里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疙瘩,堵在那里,气儿上不去也下不来。

难受。

吟欢想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男人对她不感兴趣呢?

他们就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所有人都必须对她唯命是从,为她争风吃醋,拿各种贵礼、甚至是性命来讨好她。

哪怕有的人已经穷得揭不开锅,病重的妻儿和老母哭着跪在宅子外头恳求他回家。

吟欢也会理所当然地接受他变卖祖产才买来的碧玉发簪,然后把他轰出去。

管他什么仁不仁,义不义,自己过得舒服才最重要。

心疼别人就是委屈自己,挂念男人就是糟践自己。

想明白了之后,吟欢就屏弃了乱七八糟的杂念,跟岳明峦并肩而行,走在落英满地的庭院中。

偶有见到个别侍弄花草的小童行礼,她点一点头,笑道:“岳公子又到处乱跑,如今只身来了汴梁,老庄主还得成天操心你。”

“我爹?他啊,他还没雪姑娘你关心我。”

岳明峦不停地摇着手里的折扇,愤然道:“自从上次跟律真人见了面,他就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嫌弃我废物,比人家年长个七.八岁,也没人家懂事聪明。他还天天夸我那个统率群英会,又是禁军首领的老姐。

“所以我决定了,这次不闯出个名堂出来,绝对不回去!”

被这纨绔逗得笑了,又因为他肯仗义相助,吟欢多少有了些改观,掩唇笑道:

“那你来汴梁真是打错了主意。下个月初九,群英会的纳新就要在金陵的明月楼举办,凭老庄主的名望,岳公子想入会扬名立万,自然是轻而易举呀。”

“雪姑娘你不知道,纳新也不是哪一方势力的门人都有资格参加选拔的,得先接到群英会的请帖才行。否则去了也只能旁观。”

岳明峦长吁短叹着摇头,耐心地解释:“鄙庄虽是四侠之一,但出了那次事以后,江湖上到处在传,说清音谷的废弟子吹个曲儿,都能摧折神兵利刃,可见我们徒有虚名。所以百兵山庄这次并无请帖,由魏王府补了亏空。

“我老姐……跟家里关系不太好,不可能给我放水的。我只好来找萧伯伯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凭着我爹跟萧伯伯的交情,拜托他,让我借魏王府的名义参加。”

听了这话,吟欢屈膝一拜,行了个万福礼。

“岳公子每次都如及时雨一般呢。”

岳明峦不明就里:“啊?”

“我正要设法进魏王府,处理一些事,你就来了。”

吟欢抬手观赏着指上的蔻丹,漫不经心地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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