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她在宽宏大量!
易良浑身气血上涌,有些受不住地哭出声,耍赖一般:“不,就要你取!”
你自己带的,你自己取下来。
就好像,明明是你不要我的……
徐路薇失神了一瞬,没有和少女计较,只是莞尔:“那也行。”
她伸手,一如以前一般好看的一双手,现在却做着这么罪恶的动作,一点一点地取下易良手腕上的镯子,宛如在易良心口割了一刀。
而徐路薇却是一贯的慢条斯理,无动于衷,好像对全世界任何东西都不甚在意。
她根本就只在意她自己,不管别人的死活。
易良憋着一口气,手镯被褪了下来,只留下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红痕,是戴了太久留下的印子。
她以为一切了结,不料徐路薇又从包里掏出棉签和碘伏,慢条斯理地往她手腕上擦去。
“你做什么?”易良惊叫,下意识想躲。
徐路薇淡淡道:“手腕可能会红,消消毒。”
易良一口气不上不下,差点被活活气死。
看啊,眼前的女人那么好那么温柔,众人交口称道,找不出一点坏话。
甚至就连这个都细心地想到带在身边,却唯独对待她那么残忍。
“我不用。”易良冷冷说,扯了扯嘴角,“受伤习惯了,自己会好。”
话虽然这么说,她的手却一动不动,任由徐路薇专注地给她上药,眼里一阵热意涌动。
上药其实很快,徐路薇手法精巧,全程只有棉签接触,在易良手腕上留下丝丝的痒意。
只是对易良而言,仿佛过了半个世纪。
徐路薇俯身过来,海边穿得清凉,她几乎能轻易从领口看见一切不该看的,那是她所熟悉的,曾经彻夜含在嘴里的。
如今却只是可望而不可即,不,就连望都望不到了。
涂完药,易良眼睁睁看着徐路薇直起身子,眼看就要走。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质问:“徐路薇!”
徐路薇应声看向她,眼中神色竟然有些发虚。
易良深吸一口气,竭力平静地对峙:“你是不是只喜欢我的身体?”
你是不是对我这个人从来就没有上过心,所以哪怕夜夜欢愉,她还是会让自己躲起来不被看见,在自己问她是不是女朋友的时候沉默不语,甚至于自己赌气拉黑,她就毫不犹豫干脆断了联系。
越美的女人,越是心狠。
徐路薇目光在她身上专注地停留了一会儿,注视着易良艳丽的一张脸,还有她年轻的身材,一双手总是花样百出,机灵狡诈。
是她喜欢的,没错。
可是以她的身份,又怎么给得起易良想要的?
一时意乱情迷已经是错,易良才比栀栀大了一岁,她不能再这么让她沦陷下去。
半晌,徐路薇缓缓点头:“是。”
望着女人坦然的神色,易良险些要气疯,四下无人,她索性把压抑了很久的话都发泄出来,不管不顾地喊:“徐路薇,你就是胆小鬼!你以为你是皇帝老子需要顾虑这顾虑那吗?我做你女朋友,配不上你,那你又为什么看上我?”
声音沿着海岸线一浪浪往外传,一直传到很远很远。
易良喊痛快了,停下来,不甘地昂着下巴,气势汹汹地和徐路薇对峙。
不管怎么样,她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活着,宁可玉碎,也不愿苟且偷生。
望着易良气愤质问的模样,徐路薇一时被她的气势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