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提起这个,西雅特抹了把脑门的汗,从犄角旮旯里找到房间里的书桌椅,擦干净递给小雄虫让他有个地方坐。
尽管很嫌弃,林安还是执着手杖坐下来,听他说起雄父不同意他报考商院的事情,所以才要离家出走。
“那你就去文院,然后偷偷选修不就成了,认真学谁还能拦着你不成。”林安听完,依旧不觉得离家出走是个好的解决办法。
“你不懂啊安安,”西雅特闻言从杂物堆里跳出来,跟小雄虫仔细说里面的意思。
林安惊讶地看着蹲在他椅子边的亚雌少年,因为着急收拾东西而满头大汗的狼狈模样,“你是说,雄父让你去文院跟那些贵族雄虫相处…是为了等着被联姻?”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但是我不想乖乖等着联姻,我就是想搞商会,前几天压着最后时间,我把专业改了。”
西雅特喘着粗气回答,一脸「我实在没办法了」走投无路的样子。
林安听到这儿算是听明白了。
如果放以前的话,他可能觉得这种事情像安德烈那样,找雄父说一说就好了,现在他不会这么觉得了。
一来,雄父肯定不会看在他的面子上,拿西雅特规定好的路线开玩笑;二来,他也不会再去找雄父天真地提要求了。
联姻带来的皇室利益值多少价值,他这个随时可以被换掉的继承者身份,又值几个星币。
林安看着这样执拗又叛逆的蠢货哥哥,忽然觉得西雅特还像以前那么蠢,又好像蠢得没那么令虫讨厌了。
他竟然有种惺惺相惜的同情感。
半晌,小雄虫支着手杖看亚雌又打包好了一件行李问,“商院要开学了吗?你现在着急走?”
“还有点时间,不过我得出去抓紧挣钱了,要不然学费都不够交的,商院不管吃住,学费还贼贵。”
“呃……”能不贵吗,那可是首都星贵族精英们进修的商学院。
林安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回到这个家以后,他再也没有为一星币发过愁。
没想到现在风水轮流转,这个曾经看不惯他的哥哥,选择离开这个家,独自到社会上讨生活。
“可是,你还没成年欸。”小雄虫别扭地出声。
“哈!别担心哥哥,安安——”西雅特弯着腰收拾床上的衣物,越来越熟悉哥哥这个角色,甚至安慰起坐那儿看他收拾东西的弟弟。
“我已经过十五岁生日了哦,按帝国法来说,亚雌已经可以出门谋工作了,不算未成年幼崽啦!”
“呃……”林安听着这样乐观积极的话语,想起那天在皇科院这家伙专门来看他的场景,又是一顿别扭。
“自己学费都没存够,非要买什么游戏仪,你是不是蠢。”
“你说这个啊,那时候没想好怎么办呢,不过专门给你买的也不亏啊——”
说着,西雅特跑到书柜前,从上层书架上小心翼翼拿出那个还没有拆包装袋的礼品袋,笑嘻嘻地给小雄虫递过去。
“上次你不收,这次我都要滚蛋了,你就好好收着吧,想哥哥了玩。”
“谁,谁会想你啊。”
林安一哼,撇过脸故意不去看那件礼品袋,忽然手杖柄一沉,感觉被挂上了什么东西。
耳边传来亚雌少年依旧嬉皮笑脸的声音,“哥哥这就算是送出去了,留个你原谅我的念想,要是不喜欢的话,等哥哥走了再扔。”
“呃……”林安不说话了,感受着手杖柄坠下沉甸甸的重量,最后站起身说,“你什么时候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