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南橘用湿巾把倒出来的药油擦干净,她抬头,看见的就是一只可怜兮兮垂头丧耳的猫崽子抱着海棠,两只手手还捧着不少残花败叶。
惨乖惨乖的样子。
“你还在呀。”
南橘口直心快,看着小崽子瞬间低落的样子摸了摸鼻子,觉得良心有点痛。
“对不起呀,刚刚是我没说清楚让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拿药油给你擦擦而已,没有要欺负你的意思。”
一瓶只剩三分之一的棕瓶药油被推了过去,南橘脸上带着歉意退到了座位的另一边,后背贴到了车门上才停下来。
她无意轻薄,却忘了女生也是有不同性别之分。
白茶愣愣地看着她,轻声道:“你不是alpha吗?”
alpha都会欺负她的。
“你觉得我长得像个alpha?”
小崽子的神情很疑惑。
不是alpha难道是beta?有那么好看的beta吗?
白茶直接划掉了omega的选项,没有哪个omega会三番两次半夜在街头游荡的,除非脑子有问题。
南橘脑袋上的问号比她还要大,她很快意识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你是omega?”
不然不好解释白茶突然异常强烈的反抗和警惕,在omega面前,有些时候alpha并不只是代表保护,过大的强弱差距会造成本能上的压制和害怕。
想到这儿,南橘的良心更痛了qaq
“我不知道你是omega,我没闻到你的信息素,额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她以为白茶是个beta。
“我不是omega。”白茶拧了拧眉,似乎对于这个定义更加反感,但她还记得自己做错了事,咬着嘴唇里的软肉别别扭扭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声音很小,但是南橘听见了。
她弯了弯嘴角,语气里透着浓重的轻快和笑意:“那刚刚的事我们两清了?”
白茶低头看着怀里的海棠,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南橘就当对方答应了,她将后座的挡板升起来挡住摄像头,背过身,没有再口出狂言,轻轻慢慢的声音在不算大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温柔。
“药油你还是自己上吧,脸跟个花猫一样。”
南橘知道小崽子和别人打架了,但是她很有分寸没有多问,想了想补了一句。
“我不会看你的,车门也没上锁,想走随时都可以。”
白茶抿着唇,定定地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久久才把怀里的海棠小心翼翼放到座椅上,然后把手心里的花叶枝条也放进花束里。
安静的车内有衣物摩擦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南橘看着窗外发呆,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白茶好像在喊自己的名字。
“擦完了吗?”
白茶咬着嘴唇,很轻地说话:“背后擦不到,你能帮帮我吗?”
一个人确实不可能擦到后背,南橘“嗯”了一声,转过身去,映入眼里的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后背。
过了肩头的黑发不安分地翘起来落在脖子上,女孩儿已经脱了鞋,脚上穿着破了几个小洞的旧袜子,跪在后座上背对着南橘微微弯下腰,光线照不清她的脸。
南橘微沉着脸,看着眼前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脆弱受伤的身体,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