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转过头来,只见左侧此刻与她平行着的那辆车的车窗缓缓下降, 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同样转过头来看向她。
“瓦罗娜……?”
用了两秒钟,安娜才辨认出这个此刻与自己隔窗相望的金发紫眸的女人。距离彼此最后一次在库尔斯克火车站见面已经过去五年了, 记忆里那个面无表情的小女孩已经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虽然还是面无表情。
这倒是有些意外,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和昔日武器商社的同僚们有任何接触,自从……
“三年前,丹尼斯和赛门脱离武器商社,逃出俄罗斯,在背后帮了他们的人是你吧?”
没错,自从三年前为了兑现对多次帮助自己的丹尼斯的承诺,她帮助丹尼斯和赛门逃离武器商社甚至逃离俄罗斯后,她以为自己会彻底与曾经的那些过往再无瓜葛。
对于此刻瓦罗娜的“兴师问罪”,安娜没打算否认什么,也没必要否认。
“所以呢,你是授命来讨伐我这个前社员的吗?”
“不。”
下一秒,却见瓦罗娜将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安娜有些犹疑,但还是接了过来,“这是什么?”
“一周前,丹尼斯寄了一封信给我,让我把里面的一页信纸转交给你,并且交代你在看完信后就立刻烧掉。”
当即拆开信封,从字迹上判断出的确是丹尼斯亲笔所书后,安娜眉头拧得更紧……以丹尼斯的谨慎程度,这有些不合常理,好不容易逃离了武器商社,怎么会又这样自己暴露行踪呢?她是不太了解瓦罗娜,不清楚瓦罗娜对于武器商社究竟是怎样的忠诚度,但丹尼斯就这么相信瓦罗娜不会把他出卖了吗?
而瓦罗娜当真只是来送信的,丢下一句“我会再来挑战你的……你变弱了,和以前相比”后,便发动车子离开了。
对于瓦罗娜再次立下的挑战宣言,安娜并不在意,只是喃喃自语地吐槽了句“到考驾照的年纪了吗,无证驾驶的小丫头”,接着便仔细阅读起丹尼斯这封漂洋过海寄来的“秘密信件”。
【已经三年多没有联系了吧,老朋友。先报个平安,我和赛门在日本东京开了家寿司店,如今一切都还好。
不用担心瓦罗娜会出卖我,我另寄了一封信给她,按照那个有趣的日本人的预判,瓦罗娜在看了那封信的内容后就不会再做多余的事情了。
说到那个有趣的日本人,是个从日本横滨来的年轻男人,是迄今为止第一个敢在我店里赊账的男人。神神叨叨的却又总是会精准地预言出许多事情,上次他又来我店里赊账的时候,说我在俄罗斯的女性友人近期也许会遇到麻烦,而我能够帮上忙。思来想去,我在俄罗斯认识的女性里唯一还能称得上是友人的也就只有你了,虽然那个日本男人总是给人一种欺诈犯的感觉,但姑且相信一次吧。若是不久的将来你遇上麻烦,欢迎来我的寿司店找我,地址是:XXX
至于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一副欺诈犯样子的日本男人还挺有趣的,大概是因为他说过和你相似的话吧,就是五年前那场莫斯科大剧院事件后,在库尔斯克火车站分别时,你对瓦罗娜说的那句——在我看来,背负着深重罪孽却也在不断与自身罪孽做着斗争的人类,已经足够强大了。】
……
“为了给我的挚友费佳送上最美好的临行祝福,小丑现场表演一个魔术……大变费佳!”
莫斯科郊外家中的院子里,炭火生起,俄式大肉串在烧烤架上一字铺开,陀思妥耶夫斯基夫妇用传统俄式烧烤来招待已经许久未到访的两位友人。
而果戈里更是来了后就没安静下来过,此刻直接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