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说了,老夫从您这字可看出的,惟程公辛苦尔......”
秦平显出声打断沈谦接下来的滔滔不绝,低声自言自语道。
“孺子不可教......孺子不可教也......”
这边的沈谦见他面色实在难看,怕他是身子不适,连忙起身大步朝着门口走去,口中嚷道。
“秦尚书您振作些,是不是头疼?您等着,我这就让您家仆从给您请大夫去!”
他原本对于陛下莫名其妙给他找了个尚书先生,令他跟着秦尚书好好学习一事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想着识字不易,能够得到秦尚书这般被陛下称赞好学识的人的教导,说不定以后打仗能更顺当些,他也就面无表情地应下了。
只是随秦尚书来了官署之后,看着一叠叠堆在他面前的《礼记》,《左传》啥的,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所以,在他又一次打瞌睡,被秦尚书敲桌子惊醒之后,这才有了刚刚递给他字帖,让他练字一事。
谁承想,他只是想问问是不是可以从字里看出他的想法,秦尚书就一副快要晕厥过去的模样呢?
沈谦一把拉开面前的紧闭的房门,正想出去叫人,就见着眼前一道红彤彤的,跟团火球一样的东西朝他心口扑来......
门外,秦菀贞趴在门上听得好气又好笑,心道怎得以前不知道沈谦竟是这般可爱一人。想着似他这般言行,倒也怪不得前世许多人背后都笑他是个没甚脑子的莽夫。
她憋笑憋得辛苦,以至于都没能及时发现有人来开门了。等到身子前头猛地一空,她朝着眼前那人心口栽去时,这才反应过来。
秦菀贞被这般突发情况吓得一声尖叫,眼瞅着与男子胸膛越发贴近。
心头一股羞赧直冲面颊,还未待她想好砸进一外男怀中后该如何自处,就见眼前猛然一空!
那人,竟是直接侧身避开了她!
眼瞅着马上就要笔挺砸向眼前的地面,秦菀贞闭眼认命等待疼痛降临,却又觉得腰腹处猛然砸来一阵闷痛!
只觉得一道力顺着她腰腹处的痛意传来,竟将她生生从半斜的姿态,给扶正了起来!
秦菀贞惊魂未定之下,圆瞪着眼,顺着腰间忽然多出的黄铜杆子,往一旁望去。
只见一身玄黑布衣的沈谦,正手握他不知从哪儿抓来的杆子,用那杆子,将她给挑了起来?
“娇娇儿!我儿!我儿!”
见了这一场变故的秦平显一声哀嚎,猛地从书案之后一跃而起,用前所未有的速度跑到了秦菀贞面前,迭声唤着她。
“我儿,你可还好?受伤了吗?脚扭着了吗?”
沈谦则是站在一旁,一脸尴尬......
往日在边塞时,也曾碰到过故意摔倒想要扑到他怀中的女娘,所以待他看清这一团火红竟是一身量纤细的女娘子后,第一反应就是侧身躲开。
只是这一躲开,对上那女娘子仓惶失措的双眼后,他又是瞬间认出这女娘子,竟就是城门之外的那碧衫娘子!
眼见她马上就要砸到地上,沈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直接抬手就从一旁的落地烛台,就朝着她的腰间拦了过去......
只是,这人的确是没摔倒在地了。
但单从这女娘子陡然变得惨白的脸色与唇色上来看,他颠着手中烛台,这才反应过来,这东西挥过去,对女娘子来说......
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