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侍婢得宠,恐会扰了儿子的前程,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掳走,生死不论。哼,我先前倒是不知道,袁定朗的母亲,也是这般心狠手辣之人。”
沈谦不着痕迹地盯着那染着粉嫩饱满蔻丹的指尖,沿着那青色茶盏游走。
忽然猛地端起手旁已经有些凉了的茶仰头一口喝干,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用凉茶平息一瞬后,这才补充道。
“后头那女人在医馆实在是哭得人心烦,还一个劲念着什么要回去找郎君,求郎君为她做主。”
“我便好心提醒了她一句,只说是要抓她的人才是那府中当家做主的人,她若是悄无声息地回去了,搞不好明天就会被打死以后,用一卷席子裹了丢到乱葬岗去。”
“不过她也还算聪明,等到那些发现她跑了的人,追到医馆来的时候,她撒丫子就往街上跑,一面跑还一面喊自己是袁家的侍婢,肚子里已经有了袁家大郎君的孩子。”
沈谦一面说,一面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要去偷看人家女孩儿家染的蔻丹。
在心底唾骂自己怎么会变得娘儿们唧唧之余,也是特意遮掩下了他在医馆,先是给了点钱,故意让帮忙的妇人,提点那女人,她现在肚子里的,可是男人的第一个孩子。
并且特地寻空帮那侍女拦下捉她的人,给她机会,好让她去大街上唱出大戏的小心思不提。
秦菀贞仍旧只是冷冷笑着,在心底想着要怎么才能痛打落水狗,让袁定朗这下彻底翻不了身。自是没有注意到沈谦刚刚的异常。
等到秦宣文练完刀法,喘得跟狗似的回来时,便是见着沈谦与秦菀贞两人,隔得老远,一个低头看书,一个低头练字的场景。
他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地跑过去,冲沈谦讪讪笑道:“麻烦沈兄替我照顾二娘了!嘿嘿,真是对不住,都没能好谢谢您昨日对我的提点!”
沈谦闻言只是微微一笑,推脱道:“哪里有的事,二娘好歹也随你唤我一声阿兄,我照顾她也是应当的。”
“至于昨天那事,秦公对我照拂有佳,我又正好遇着了,所以,都是应该的......”
二人在你谢我,我谢你的客套话中朝门外走去,秦菀贞也是一直挂着温婉的笑,乖乖跟在后头,没有出声。
直到秦宣文绕到前头去牵马,而她也被扶着上马车时,才扭头冲沈谦挤眉弄眼做了个鬼脸,甚至还竖起一指,比了个“嘘”的动作。
可怜陈琛,站在沈谦身旁先是见着女神仙这般模样,而后更是发现他那冰山样的将军,竟也回了一个“嘘”的动作!
直到目送着秦府的车马远走,自觉见了鬼的陈琛这才跑到沈谦身前,恍然大悟道:“哦!将军!你和女神仙之间,有瞒着我们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