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这话将将出口,徐氏与秦宣文二人俱都神色有些奇怪地看向了她。
半晌后,秦宣文才默默放下衣袖,踱着步子凑到桌前,安心挑着可口的果子吃。而徐氏则是难掩嗔怪,笑道。
“你呀!”
“今后可不能这般了,知道吗?都是要定亲的女郎了,还这般孩子气!”
“等到你与子砚定亲之后,你也该学着管家了!你阿姊的能力,可是连皇后娘娘都夸的......”
说着,徐氏蜷起食指,想要刮一刮秦菀贞脸上泪珠,逗逗她,却听秦菀贞似是崩溃一样喊道。
“我不要!”
“我死也不要与袁定朗定亲!阿娘若是逼我,我就去死!”
“啪!”
一声脆响,将秦宣文还没放进嘴里的果子吓得噗通掉地,而秦菀贞刚刚脑子一热喊出那些话后,也是瞬间被脸颊的热辣痛感唤回了理智。
“秦菀贞!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是吗!”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却用死来威胁你的阿娘!你的诗书都读到牲畜的肚子里去了吗!”
徐氏虽是气愤却也伤心,似是怎么也没想到秦菀贞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秦宣文手足无措地立在一旁,看看气红了眼的徐氏,又看看捂着脸委屈掉泪,唇瓣嗫嚅的秦菀贞,只能硬着头皮想要劝上一劝。
不等他开口,徐氏按住自己的眉心,冷声道:“宣文,带你妹妹回去!”
“没想好怎么解释之前,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徐氏不听任何劝说,拖着沉沉的步子往内室去了。秦宣文也只得轻轻牵住秦菀贞搭在裙边的另一只手,将她带了回去。
等到回了她的屋子,面对琼枝她们对她狼狈形容的关切,秦菀贞仍是觉得自己如处云端,两条腿软得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
她乖乖被秦宣文牵引着进了内室,由着琼枝为她在腰后垫了厚厚的软枕,只是乖巧将手搭在秦宣文的手心之中。
秦宣文吩咐好琼枝她们好生照看,想要哄秦菀贞先睡一会儿,正打算松开牵着她的手,那只小小的手却是猛地回握住他。
他疑惑看去,只见秦菀贞双目通红,泪水涟涟,哽咽道:“阿兄......我不要......不要嫁给他......”
那般瑟缩可怜的模样,是秦宣文从未见过的!
他的妹妹,一向是家中掌珠,是被所有人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存在。从小到大,别说像今日一般被打,便是一句重话都未听过的!
可是,她为何今日,宁可与阿娘冲撞,也不肯点头应下定亲一事呢?
秦宣文虽是性子粗狂,不拘小节,但他不是真的没脑子。秦菀贞的状况明显不对头,他是能够明确感受到的。
思绪在对秦菀贞的宠溺和理智之间游走,最后还是那无限度的宠溺占了上风。他蹲下身子,将秦菀贞的手包进手心,柔声哄道。
“娇娇儿,与阿兄说实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兄知道,娇娇儿从来就不是一个不讲理的小女郎......”
秦菀贞眼圈红肿,一口银牙死死咬住唇瓣,思忖半晌后,这才直视着秦宣文的双眼,说道。
“阿兄!梦不假!我是真的害怕!”
“而且,而且刚刚在阿兄院中,我,我本是想着出口气。可是,可袁定朗......他却并未与以往一般只是哄着我。”
“他只说,总归会是一家人,让我莫要再耍小孩儿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