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银质碗筷,茶盏用具,搁在了桌上。

给那鱼跃莲纹银茶盏中注入茶汤,秦宣文探出无名指,悄悄将那茶盏往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秦菀贞眼下推了推,嘀咕道。

“你俩也不说等我把话说完!沈兄,我家二娘身子弱,所以一贯在外用茶水吃食时,都会自备一套用具的,也就是进宫赴宴的时候,才不会带着。”

将茶盏推到位后,秦宣文扣着两根手指,似小人儿走路一般,从桌子上缓缓往后撤着,想着借此逗秦菀贞一笑。

结果他笑嘻嘻地一抬头,就见秦菀贞红着眼,正气鼓鼓地瞪着他。

“就你话多!就你话多!就你话多!”

秦菀贞气急了就想抓起手边的茶点砸过去,结果却是摸了一手空。

侧目一看,瑶林早就机灵地撤开了她手边的碟子,这会儿,正跪坐在一旁冲她挤眉弄眼。

她噘嘴一扭头,却是正好对上了沈谦冷冷望来的一双眼,那样冰冷看着她的样子,似是迎头一盆冷水,将秦菀贞浇了个透心凉......

她竟然,在沈谦的面前,闹别扭地发起了脾气!

脑中迅速闪过前世曾听别家女郎们戏说过的话,说是圣人有心做媒,想将皇室中的一位郡主许配给沈谦。

想着不必盲婚哑嫁,便安排着这贵女郎君的,借着秋猎的机会私下见了个面。

结果那位郡主席间也不知为何,闹起了性子......沈谦竟是直接策马走人,将那位郡主和她的侍婢们,留在了遍布着走兽的林子里!

想想当初,她听得这话时,也曾戏言过,会不会往后沈谦的夫人惹了他不快后,被他直接给丢出门去。

但她可从未想过,这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与沈谦私下里的接触,就会控制不住闹起了脾气。

五官皱成一团,秦菀贞抬手举起肘间披帛挡住侧脸,将头扭到一边在心底不住地暗骂自己不知轻重。

同样,也在心底不住地祈祷,希望沈谦不要恼起来后,将她和她阿兄,直接从这酒楼里给丢出去。

实在是,秦氏,丢不起这个人呐!

而且,只怕经了这一遭之后,就得彻底得罪沈谦了,到时候她又该去寻谁合作呢?

扭头暗骂自己沉不住气的秦菀贞气得咬住自己的嘴唇,只恨自己这张嘴一点儿不乖巧。

忽然,眼前却发现一道阴影罩着她的半边身子落了下来。

耳后也是传来沈谦磕磕巴巴的解释......

“二娘......我,我其实是打算......打算扶你起来的......”

听着沈谦软下来的语气,还有言辞里头依稀可辩的告罪讨饶意味,秦菀贞心底的那根尾巴猛地翘起,眨眼间就要得意的再损上几句才好。

但理智及时站了出来,秦菀贞压下心头那跃跃欲试的尾巴尖儿,迅速调整了表情,露出依旧婉婉有礼的笑容,转身致歉道。

“还请阿兄勿怪!二娘已知此事是二娘冒失在先,又是不顾阿兄在这儿使小性子。”

“二娘知错了,还望阿兄原谅!”

沈谦自刚刚发现秦菀贞一直盯着他的手在看时,就是心乱如麻。

破天荒的头一遭,他因为手上的伤口与粗糙,于心底生出了懊恼的情绪。

甚至于,在她的手搭上他的手心之时,他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怎么可以扶在他的手上?

无论是她掌心处传来触感,还是她指尖的蔻丹,亦或是她的丝罗裙摆与他的粗棉衣摆卷在一起时的场面,都让他在心底生出了一股想要将自己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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