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爷爷,陆宴臣在国外三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我只是陆家故交的血脉,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姜予眠反问,“别人从小相识就是一段佳话,我们成年后才相遇,时至今日才走到一起,怎么就不正常了呢?”
她撇开头,有句憋了很久的话终于忍不住:“一切不过是您对陆宴臣的偏见罢了。”
“胡说!”陆老爷子怒而拍桌,被勒令站在外面的陆宴臣终于忍不住破门而入。
陆老爷子艴然不悦,扬声质问:“还有没有点规矩?”
陆宴臣神情清冷:“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当他想做事的时候,什么规矩都拦不住。
他平时温和带笑,真冷淡下来,连陆老爷子都不敢与之对视。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敲地:“你们两个如果非要在一起,那就不要认我这个爷爷!”
姜予眠还要说什么,被陆宴臣按下:“既然爷爷这么看不惯,我跟眠眠就不在你面前碍眼。”
他撇头看姜予眠,姜予眠义无反顾握紧他的手。
两人就要离开,陆老爷子忽然横出拐杖:“站住。”
“你忤逆长辈,不听忠告,要想走出陆家,先受陆家家法!”他就不信,他敲不碎两个年轻人的硬骨头。
那时间,整个空间都安静下来。
老人气吁吁的愤怒,男人沉稳的呼吸,还有女孩加速的心跳,都愈演愈烈。
陆宴臣缓缓回头:“我接受。”
姜予眠瞬间皱眉,急忙道:“我们没有做错。”
陆宴臣却冲她笑:“不是认错,是感谢。”
他最后一次用那样的眼神望着自己的亲爷爷,一字一句,声声泣血:“就当感谢爷爷一时善心,让我找到你。”
认识姜予眠之初是因为陆老爷子,所以现在,他愿意承受陆老爷子的怒火,以此了断一切。
姜予眠瞬间懂了陆宴臣的想法。
为亲情、为手足情,他忍了这么多年,早已濒临绷断边缘。
如今他拥有了第三份感情,恰好成为斩断他对陆家留恋的最后一把刀。
他本已麻木,不再奢求任何,直到现在,他终于找到值得自己守护的存在。
拿他当工具一样利用的家人,和一个勇敢奔向他的女孩,他很清楚该怎么选。
姜予眠懂他,却还是不舍:“不可以,你本就受伤了。”
她越过陆宴臣,用自己较小的身体挡在前面:“陆爷爷,我替他受罚。”
“有些了断只能我来做。”陆宴臣牵她走到门口:“在外面等我。”
抬手摸她头,哄道:“再等一会儿,就带你回家。”
姜予眠连连摇头,拉着他不肯放手。
陆宴臣低声对她说:“眠眠,这么多年,我真的很累。”
姜予眠的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她慢慢的,松开了手。
“乖啊,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了。”陆宴臣温柔地替她拭去眼泪,义无反顾走进那扇门。
陆老爷子面色铁青。
本没真想上家法,只是想叫年轻人服软,哪知道陆宴臣性格那么烈、那么绝,现在他下不来台,只能硬着上。
长棍落下那刻,姜予眠死死捂住嘴,屋里发出一声惨叫,她猛地推开门:“陆爷爷,你太狠心了。”
姜予眠好多话没说出,却见趴在地上的人翻了个面,赫然是陆习。
谁也没料到,陆习会突然冲出来替陆宴臣当下那一棍,他疼得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