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
“杀了!”
黑暗不住朝她收缩,光亮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舒月灵却变得畏光,不敢逃到光里面去,最后身后那人投下来的阴影只剩下一点,她不得不缩起身子弯下腰艰难奔逃。
“呼~呼~”她喘着粗气。
“杀!”
“杀!”
身后的声音嘶哑阴冷。
舒月灵瑟瑟发抖。
“二小姐。”
“二小姐?”
“二小姐!”
“啊!”她猛地睁眼起身,月白色的床幔荡起涟漪。
“二小姐,你应该起床了。”云香取了她今日穿的衣服,就连首饰都已经备好站在一边。
舒月灵呆呆看过去,外面的天色不好,昨夜大雨过后,空气中都带着泥土的腥甜。
她昏昏沉沉的,做了一晚噩梦。
嗓子火辣辣的疼,舒月灵心跳不止,她手脚无力,哆嗦着又躺回去,哑着声音:“今日不去,生病了。”
云香表情一狞,扯起笑容劝:“二小姐,宫里规矩多,王嬷嬷在府上呆得时间不长,再坚持坚持,这会儿请假总是得不偿失。”
舒月灵没答,翻个身躲过去,她不敢闭眼睛,一闭上眼睛面前就是那乞丐血淋淋的尸体。
一想到昨夜种种,舒月灵的心脏便揪紧,高高提起。
云香等了半晌没见回答,气得咬牙。
亏她昨天才将那话语散播出去,今天就等着舒月灵穿上比昨日更亮眼的衣服出去耀武扬威,把她的名声都败下去才好。
她恶狠狠瞪了床上的鼓包一眼,转身就走。
舒月灵惊惧回神,声音颤抖:“去请大夫。”
春草正好过来,听见她这一嗓子粗噶的声音,问云香:“二小姐染了风寒?”
“谁知道?”云香眼睛一瞪:“一个下贱女子的女儿,也配叫我去给她请大夫?”
被气得狠了,嘴里面依旧不饶人,可说话的声音却比前两日小许多,到底还是有点怕了的。
春草见状没说什么,转身出去请大夫。
云香自己拎不清,她却不然。
她姐姐是从外面买来的,她是个家生子,但家里面也不看重她,从小就只有她姐姐待她好,两人在这个府里面都有些如履薄冰,她在这个院子里还好,毕竟主子不怎么管,而她姐姐却是时时刻刻都提着自己那点皮子心,走得小心翼翼。
是以春草胆子小,又谨慎,坏话也只敢在背后讲。
看她颠颠儿去了,气得云香唾骂一声:“呸!下贱的小蹄子,背后嚼舌根的时候怎么少不了你!”
她自个儿骂完,又站定一会儿,一夜过去,院子里的落叶数不胜数,这会儿扫洒的丫头们都在忙碌着。
云香喝骂一声:“动作都快点儿!没骨头还是没力气,不行就滚出去!现在这院子里可不缺人!”
那几个丫头被她骂得不敢说话,手上的动作赶紧加快了两分。
先前与她搭过话的那个丫鬟上来,说:“云香姐姐,你快些进去吧,这外面风大,别伤着了。”
云香眉眼一翘,拿出点身为太子侧妃娘娘贴身丫鬟的傲气来,冷笑点头:“行了,你忙去吧,我去看看二小姐。”
说着回转身子来。
舒月灵将她与那些丫鬟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害怕之余,又有些神奇的感受。
她自己还没享受到新身份带来的便利,倒是看见云香这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