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逍在心里给沈一儒磕了三个头。
高赫没有说话。
“这样进去至少要十年。”叶逍很恳切地看着高赫的眼睛。
“我能见见易先生的妻子吗?”高赫问。
叶逍愣了几秒,“可以的,我之后找机会安排您见面。”
“我现在就要见,可以吗?”高赫抬眼看他。
商人是很敏锐的动物,优秀而有经验的商人都会坚信并仰赖这份敏锐。
看着高赫眼里闪烁的光,叶逍心里知道这钩算是暂时让鱼叼住了。
他面上没一点慌乱,“夫人也是生意人,很忙,这会儿也不在市内,恐怕还是另约时间的好。”
高赫大抵是料到这个回答了,他又摆出了很标准的那副虚假的真诚,“我也和你说实话,我们这一行本身就有风险,易先生情况也特殊。不是不想帮忙,但是我有所顾虑您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
叶逍低下头,闭上眼睛数了个一二三四五,调整鼻子嘴巴的位置,打了半个哈欠润了润眼睛,抬起头。
他眼睛本来就大,这把子可以说是楚楚可怜,“易正可能等不起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先生这个词。
高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喉口呼了口气,要说的话又卡住了,过了很久才开口,“不知道方不方便,”他问得特别犹豫,“能问问您和易先生的关系吗?”
来了。叶逍心说。来了来了。
“我是他的秘书。”叶逍回答。
“这种时候,不请辞吗?”
“他的钱里也有我一份。”叶逍假装回答得很完满。
高赫看着他。这个对视不长,但叶逍单方面地显得很奇怪,他知道高赫在思考,思考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
“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吗?”高赫开口的时候,叶逍就知道他成功了,“这枚戒指是买给您的吗?”
叶逍心里默念。为了社会主义建设。
“是的。”这种时候没必要犹豫,他很快做出了回答。
高赫是个直接的人,“我不想落人口实,你们手里有多少钱?”
“二百六十万,上次说了。”
“我需要担保。”
“一个杀人犯不够吗?”叶逍抬起头。
高赫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放在叶逍面前,“星期三之前把钱打进这个账户,收5%的佣金,我给你想想办法。”从柜台下面,他拿出事先包好的戒指,顺着玻璃推过来,“祝您新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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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叮的一声,叶逍手里勾着一个戒指礼盒和一张卡片。
这是个有信号的电梯,他拨通了楼下特警队的电话。
“小张,直接上去抓人吧,帮我传一下高安珂来局里。”他看着电梯里的镜子,“跟看守所约个时间,我给易正讲讲咱俩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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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逍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就大概意识到,他一天的美好心情基本上就此结束了。
沈一儒和骆风坐在办公室里,表情严肃气场暗沉,两个人坐出了一个理事会的感觉。
叶逍关门都不敢大声,“怎么了?”
“来。”沈一儒一努下巴,“你坐下听。”
叶逍眼神疯狂地震,挪着到了自己的办公桌面前。
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件需要喝口水再听的话,他打边上拿过烧水壶和杯子。
没等他,沈一儒直接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