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蔻赶忙上前摸了摸闻骁的额头,嘟囔道:“不烧啊。”
闻骁颇为尴尬地抹了一把脸,也使出话题转移之术:“你只觉得苏月柠傻,在我看啊,她可不傻呢。”
红蔻:“殿下说说看?”
闻骁:“你看,她一介罪奴被裴夙偷换出宫,身份本就够见不得人了,又是给人当外室,气虚着呢。”
闻骁:“现如今发卖在外的,但凡能顶用的那都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人家有见识有手段有经验,她一个气虚的小外室,靠什么拿捏这样的奴仆,靠那卖身契吗?”
闻骁:“可小丫头则不同,见识浅心思懵懂直白,好拿捏。放在身边调|教个几年,也是贴心得用的心腹了。”
红蔻受教:“看来这位也不像我想的那么没脑子嘛。”
闻骁把雕坏的料子扔回去,又捡了一块新的继续雕。
白芷把手里的活计收了线,将煮好的姜茶端过来。
一边给闻骁倒茶,一边问她:“那殿下打算何时动手呢?”
红蔻也摩拳擦掌地问:“对啊,青葙姐姐说,外面的人都安排妥当了。殿下,咱们什么时候去抓那对狗男女的奸啊?”
“我在等……”
话音未落,就看见小二胡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小二胡匆匆行过礼后,低声禀告:“主子,今日大朝会上,裴国公上书为长孙求娶柔惠公主。裴世子随后也一表情衷,圣上虽然没有当场许婚,可看样子已是同意了。”
“还有,奴婢过来的时候,看见柔敏公主也奔着这边来了,来势汹汹。”
闻骁挑了挑眉梢,对红蔻说:“抓奸这样跌份儿的事情,我何必要自己去做,自然有人争着帮我去做呢。”
红白对视一眼,恍然大悟,而后都笑起来了。
是了,怎么忘了还有柔敏公主这位主儿呢。
相比较闻骁这个自己挣命往上爬的苦菜花,柔敏这个公主才是真正受宠公主的模样。
柔敏名叫闻娇,比闻骁要小一岁,因为生母孙贵妃自打入宫就一直受宠,闻娇在所有皇女里受到的宠爱,那也是独一份的。
外家显贵,母亲是宠妃,皇帝也格外喜爱这个女儿,上面有个长成了的兄长,闻娇自打出生就是泡在蜜罐子里的。
长这么大,唯一吃过的亏全在闻骁身上了。
而最让闻娇伤心愤怒的是,真论起来,她跟裴夙才是正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既然竹马要喜欢青梅,为什么不喜欢她这个青梅,反而看上了她的死对头?!
自打她生下来,就没有什么得不到的,只有裴夙,是唯一的例外。
也许一开始,她对裴夙是出于得不到的不甘心,想要跟闻骁作对。可是慢慢的,随着年龄渐长,闻娇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面对裴夙这样一个优秀的郎君,她自然而然就沦陷了。
闻娇一直以为,她还有机会,毕竟裴夙从来没有直白的说他爱慕闻骁,也没有上书求婚。
可是,今儿个皇兄下朝会回来,居然告诉她,裴夙上书求娶公主了,求娶闻骁了!
不甘,心痛,愤怒,难过……
这些情绪交杂在一起,彻底击碎了闻娇身为公主的骄傲。
她再也无法顾及什么女子的矜持,只有一股子怨愤之气冲着她,让她下意识地奔着闻骁的住所而来。
闻娇红着眼黑着脸,刚走到东六所门口,就听到里面热闹极了。
“……若得柔惠公主为妇,夙此生于愿足矣,日后定待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