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拍马屁的功夫,还得跟赵弼方好好学学。”沈珺不自在地撇开了眼睛。
“我这可是发自肺腑的赞叹呢!在我看来啊,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这句话放在督主身上,再贴切写实不过啦。”
闻骁惊讶地发现,这话一出,沈珺的耳朵居然红了,被灿灿阳光一照,那形状优美的耳朵就像一块极品红玛瑙,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采撷把玩一番。
“嗯,很好看的。”她喃喃。
沈珺咽了咽喉咙,想起这人之前在圣上面前那一番‘情真意切’的表现,忍不住垂下眼帘,无声地吐出三个字:小骗子。
…………
裴府。
裴清这几日的心情很好,尤其是今日回府之后,得知一个伺候他梳洗的婢子怀上了,年过六十还能让女人怀孕,这说明他老当益壮,大大满足了他的自尊心。
可这份志得意满带来的好心情,很快便被最得意的孙子给打破了。
他听着裴夙回报今日发生的种种,脸色越来越黑。
“混账!”
待听完之后,裴清一巴掌将小几上的茶具全部掀翻在地,胸中怒意尚发泄不掉,转身又给了裴夙一记窝心脚。
“糊涂!你糊涂!”
裴清既愤怒又失望,他总觉得这个亲手培养出来的孙子,无论是心机城府还是处事手腕,都称得上是上上之选。
说句大不敬的话,他多少次拿圣上的那些个皇子跟自家孙子相比,每比一次,都觉得孙儿能将那些皇子比成地里的烂泥,心中说不出的快慰。
甚至还觉得,裴夙之所以比皇子们都优秀,这就是老天爷在告诉他,裴家取而代之的时候,到了!
可这个孙儿不声不响的,居然能干出这么糊涂的事来。
他能理解孙儿悄悄收用个把女人,男人嘛,这都算不上事儿。
可既然收用了女人,就该料理的清楚明白,把女人放在外面也就罢了,居然为了隐瞒此事没找几个得用的人用!
今日,但凡那外宅里有几个得用的下人,在发现事情不对后第一时间遮掩过去,都不至于闹到如今无法收拾的地步!
当初二皇子和四皇子为了一个女人犯糊涂,把事儿闹的沸沸扬扬,甚至撕破脸皮斗了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他还站在干岸上看皇帝的笑话。
谁知风水轮流转,不过两三年的功夫,他这个最是自知内敛的孙儿居然也在女色上面栽了跟头!
被两位公主抓奸在床啊!
这是何等的荒谬,何等的丢人!
裴清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抖着手,指着跪在脚边的裴夙,恨不得给他一顿好打,却又怕气急之下把宝贝孙子打坏了,浑身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不过裴清能走到这个地步,克制情绪的本事那也是一等一的。不过片刻的功夫,他就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开始思索这件事的细节。
这一切都太巧了,巧合的不正常。
“柔敏公主先找到的你?你把那处瞒的严严实实,家里都没人知道,柔敏公主一个小姑娘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找过去的?”
裴夙脸上也火|辣辣的,“柔敏公主……是得知孙儿求娶柔惠,闹脾气想要让我改主意,追出宫来的。当时,孙儿大意了,没有发现自己被一个小宫女给缀上了。”
裴清哽住了。
合着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孙子招惹了柔敏那个棒槌?
“你这个祸头子!”
裴清又给了裴夙一记窝心脚。浑然忘了,当初柔敏公主追着裴夙跑,柔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