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成绩,只有试卷上的满分分数,以及奖状能让他们和颜悦色须臾。但他总以为自己会得到夸赞,得到奖励,如同别的孩子那样。
但他得到的是,“下次继续努力,你别以为自己很厉害了。比你厉害的人大把都是,你这个成绩很普通,你什么都不是。”
三言两语抹杀了他的所有努力,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之后小心翼翼地说:“妈妈,我会有奖励吗?”
他们脸色风云色变,质问他最近的社交往来,问他到底和谁学坏。后来,他唯一的朋友也没有了,也不敢再提起奖励一事。
很快他就明白了,其他同龄人是父母的孩子,而他只是他的父母的理财产品。既然是理财,自然不在意质量好坏,收益才是重中之重。
K线下滑他们会大叫,会愤怒,会发泄。K线上升,他们洋洋得意,沾沾自喜,认为是自己高瞻远瞩,获得这样的成就理所应当。
他很快就找准了自己的定位,他的父母希望他成熟稳重,比任何人都要优秀,要成为他们炫耀教育有方的资本,是他们手中最成功的一只股票。
他也做得很好,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只要带入相应的角色,不把他们当作自己的父母,将他们看作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也就没有让人难过的地方了。
傅异闻的出现让他们跳脚,他们从前可以尽情炫耀,那些富太太的儿子可没他优秀。可傅异闻的父母不是,傅异闻父母有钱,有地位,有涵养,孩子也是一等一的优秀,所有的好处都被占了个遍。
支撑他们十多年的幻想终于打破,他们以为自己是很成功的人,但比起对方来说来说,他们什么都不是。
他的父母终于消停了一阵,照常下晚自习后,住宿生前往食堂买宵夜,盛雪河准备回家,经过篮球场时,看见一颗篮球孤零零躺在地面上。
周围没有人,他走了上去,拿起这颗篮球,想尝试投篮。
没有投中,意料之中。
他不擅长任何体育项目,直白点,除了学习外,他什么都不擅长。
盛雪河想再试一次,后方突然传来声响:“姿势不对。”
球从手中掉落,盛雪河扭头就想走,阴影落至他的身边,拿起在昏黄灯光中弹跳的篮球。
“吓到你了吗?”
“……没有。”
他们共同停下脚步,傅异闻同他露出友好的笑:“你的音感很好。”
“什么?”盛雪河愣。
“我在你房间里看到过一张草稿纸,上头写了一段谱子,我学过一点音乐,你的音感很好。”
“……”
“我是无意间看到的,没有动你的东西,如果你介意的话,抱歉。”
盛雪河说:“没有,我不介意。”只是有些意外,傅异闻居然会在意这些东西。
他闲着没事干,或者是心情差的时候,会在草稿纸上随心所欲地写着音符,这一切都是他自学的,没有章法,更算不上正统,比业余还要业余。
傅异闻作为最优秀的宿主,在不同世界里学习到许多知识,在许多方面,他都是专家。
“要打篮球吗?”
“我不会。”
傅异闻微笑:“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他应该拒绝的。
篮球场内光线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