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得上粗制滥造,如果傅异闻捐钱,却弄出这样的效果,只能说明他的失职。
“以前环境更差,教室连灯都没有。教室装修完后,闻哥告诉我,要留下每个教室的窗户。我以为闻哥是为了让我时刻谨记环境恶劣,不忘初心。他却告诉我,这些窗户,是交给我来填补的。”路由告诉他,“等我功成名就,就轮到我履行责任了。”
司杭终于明白,自己和傅异闻之间的差别了。
“对不起,”司杭蓦地出声,“我不该觉得你蠢笨,是我的问题,却自以为是。”
先前路由一直有些害怕司杭的,他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知道我笨,这是事实啊,我老师也经常恨铁不成钢说我笨,我虽然不舒坦,但都知道,老师比我还着急。齐老师先前一边骂我笨,一边熬夜备课,原本他不近视的,现在却成了高度近视。”
“之前我也有错,无差别讨厌你。因为之前也来过一批又一批人吧,他都不喜欢我。觉得我笨,看不起我,我也不喜欢他。我以为你和他是一样的,但你截然不同。这世上还是好心人多。”
这不一样。
司杭先前确实看不起这群人,并不是针对他,而是他看不起整个普通人群体。
现在司杭才明白,先前的自己有多么可笑。他自以为是的经历如此单薄苍白,不过是世界的冰山一角。
从前司杭给他上课,总是带着优越感,如果他听不懂,便会下意识觉得这群人蠢笨。
他想再给自己一个机会,这一次他说得极慢,姿态放得极低。
“是不是还有哪里没说明白?”孩子脸上有些迷茫,司杭停下来问。
“实验那块……我有点不明白。”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不是‘有点’。司杭说:“抱歉,是我没有说清楚。我再说一次,如果这次我还没说清楚,我先暂时放一放。等下课后,我占用一下课间时间讲这道题,可以吗?”-
今天的天气很好,教学楼前方的水泥地,有一块简陋的公告栏,上头贴着老师的照片。
孩子在照片周围画着爱心,以及祝福的言语,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教师的脸。
一个老者在他身后:“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盛雪河转过身,对上一双和蔼的眼。再看公告栏,此人正是路由口中的齐老师。
齐亮说:“他很喜欢这一批的‘老师’,他很喜欢你。”
“这是我该做的。”盛雪河说。
齐亮问他:“你认为教育的意义是什么?”
久久地思索,盛雪河才回答:“解惑。”
“在我看来,”齐亮停下脚步,看向远方被惊跑的飞鸟,“是唤醒。”
盛雪河跟在他身后,听着齐亮讲述自己这些年支教的生活,齐亮将自己的一生投入教育中。
早些年,齐亮只是为了保研支教,他也曾听说过偏远地区十分危险。
但他这一生,运气都很好,在坪村这个小地方,遇到了一群善良的孩子,找到了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事情。
他愿意将自己的一生,化作点亮认知的火柴。
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