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杨涵以疾风之势捡起地上的枪,毫不犹豫对准盛雪河,在众人惊恐的视线中扣下扳机。
盛雪河气闲神定的样子,让杨涵不住颤抖。并没有预想中的血腥画面,盛雪河看着他:“这是话剧社的道具,你不是学生会主席吗?怎么连这都认不出来。”
“我怎么可能知法犯法?我可是守法公民。”
这是道具枪?
再定眼一瞧,做工粗糙,毫无质感,是肉眼可见的假。
盛雪河在朝他逐步靠近:“吓到你了吧。”
杨涵浑身冷汗,抬头呆呆地看着盛雪河的浅笑,只觉浑身冰冷。
这是道具枪,不具有威胁性,更不能伤害到人。
而他刚刚,居然真的动了杀机,想要在大庭广众下彻底了结对方。这么多人看着他对盛雪河扣下扳机,这么多人看到了他的丑态。
盛雪河一定早就预料到这个结局,知道他会去捡,所以故意把枪丢在地上的,这一切都是盛雪河设计好的!
他像是丑剧里的主演,至始至终被盛雪河玩耍。
从来没有人这么对他,可他无可奈何,一步步掉入其中,他应该是愤怒的,现在更多的却是害怕。
周围人惊愕、不可置信的眼神让他感到羞愧,脸上火辣辣得烧疼,他无地自容,不敢抬头去面对这一切。
他们一定在想,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
他彻底成为了一场笑话。
杨涵想要上前撕烂盛雪河伪装出来的虚假嘴脸,可他浑身上下颤抖得厉害。
明明是天使一般的面孔,却让杨涵感到无比恐惧,他跪在地上,双腿瘫软得不成样子。
诸多复杂的情绪交织跌宕,最后杨涵竟忍受不住,两眼一黑,晕厥了过去。
之后有人去检查地上的枪,根本不需要仔细检查,上手的瞬间就能够确定,确实是假得不能再假的道具枪。
最可怕的是,因为方才盛雪河敏捷的动作,凌厉的神情与强大的气场,竟无人察觉这是一把粗制滥造的道具枪,甚至想到怀疑这是一把道具枪。
“我只是觉得大家都不够冷静,希望大家可以稍微冷静一下,所以想出了这样一个不成熟的方式。”盛雪河停下脚步,在灿烂的日光照射下,半侧过身,衬得他的神情恬静而美好。他的言语再诚恳不过,“你们会原谅我的,对吗?”
24.犯规
这场闹剧到达尾声, 盛雪河请了假,坐上前往医院的车辆。
一上车,难以抵挡的困意再度席卷,盛雪河打了个哈欠, 驾驶位的何游听此, 马上将车内音乐关闭。
有人在抚摸他的发丝, 盛雪河睁开眼:“到了吗?”
“还没有, 你可以再睡一会儿。”见盛雪河欲言又止的样子,盛冰凌安抚着他, “学校里的事,妈妈会帮你解决。妈妈知道你不忍心,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不值得同情, 这个世界本就糟糕透顶。”
“妈妈,你误会了, 我不是担心他。我只是在庆幸, ”只有在家人身边, 盛雪河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庆幸我活着热爱中,庆幸我没有活在别人的眼光里。哪怕这个世界糟糕透顶,我也愿意去拥抱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