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说了学过一点,是热闹气氛的。”
“要求那么高,去音乐会听啊。”
轻柔婉和的小提琴声再次响起,舒缓的音调潺潺流动,明彻的音色,流畅的旋律线,令他们集中注意力。
耳边仿佛有飞鸟在欢快鸣叫,有狡黠的野兔钻出灌木丛,它们不断奔跑着,从乔木到白桦,从榛树林到刺槐丛。
周边是破败的院落,他们却像是置身翠绿丛林,身临其境体会自然的勃勃生机。
原本大半的窗帘还是紧拉封闭的,在这一刻,靠着院落这一面墙已彻底亮起,近在迟尺的室内灯光透过玻璃窗朝外,像是凌空而下的一面光屏,突然照亮远方。
“兄弟,这是什么水准?”有人问着方才说‘不如我来’的alpha。
alpha艰涩开口:“……演奏级水准。”
过了一会儿,alpha的言语颤抖,带有浓烈的不可置信:“他这样的水平,真的不是音乐生?这不是浪费他的天赋吗?我不相信。”
这位alpha自小学习各种乐器,乐感极好,几乎是瞬间,他就判断出对方的乐感天赋之高。
“这是什么曲子?你听过吗?”有人问。
alpha回答:“我没听过,但很明显,这是大师级水准的曲子。我想,应该是某个大师不曾公布于众的作品。看似凌乱的音符,却很有整体感,凌乱是刻意为之,这样的高水平,绝对不是盛雪河这个年纪能够创作出来的,除非有大师帮他修改过。”
先前盛雪河呆在国外,也许同国外大师有过交流,练习过大师私底下的创作曲目。
孩子们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打扰这场演奏。他们面面相觑,眼中写满了疑惑——这是‘学过一点’吗?
他们并没有学过乐器,上音乐课的机会都很少,但在方才,他们能够感受到鲜活的生机与生命力,直到现在寂静无声,他们的心潮依旧澎湃。
这段精彩的演奏仿佛已经结束,盛雪河保持着端正的站姿,他的肌肤白皙,唇色却艳若海棠。眼周的一圈黑色丝带,让他看起来冷漠而艳绝。
手背自然弯曲,弓在两条弦上共同发声。
双音的声音是那么丰满动听,骤然加快的速度,让所有人猝不及防的一惊。
他的身形修长而平静,手下的乐器却带有狂烈的热血,高亢激昂,如暴风雨下的海浪席卷翻滚。
琴声所到之处,迫使他们躁动起来、疯狂起来,激昂的音符重重敲打心房,鲜明狂烈的节奏感使每个人不自觉肢体晃动,音乐的律动与起伏让人呼吸加快,仿佛他们都成为盛雪河手下的主宰。
盛雪河拉弓的节奏,控制着他们的肢体;盛雪河手下的音符,让他们情绪跌宕不已。
他们仿佛被控制得失去了自己。
此时的情绪难以用言语传达,再精美的赞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们睁大瞳孔,撑着窗沿往下望。
霎那间,很急的风朝他们脸上刮来,像是海面上疯狂奏起的蓝调音乐,音符与音符之间的碰撞,仿若波涛海面之上大浪袭来,扑打礁石,力道凶狠到几乎把他们淹没。
宿舍楼的大门原本紧闭,能够照亮盛雪河的只有院中几盏微弱明灯。
成群的观众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与其融成一体,音符在周围飘荡飞舞,像闪着微光的星云般起伏不定。
节奏逐渐慢了下来。
飞鸟掠过长空,矗立于礁石之。波光粼粼,忽远忽近。
像是上帝听到号召,推开了那扇门,带领聚光灯般的效果沐浴在他身上,楼内白光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