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可是被那灵龟鄙夷了?”宁于墨不敢相信似地问道, 刘长旭轻咳两声, 望着走远的一人一龟, 忍着笑回道:“我瞧着倒是像‘朽木难雕’之意。”

“你找死。”宁于墨叫嚷,两个都当爹的人立时在石梯中间打闹起来。

***

秋风阵阵袭来,越往山里走,属于秋日的凉意越浓。

无数片红黄相接的枫叶窣窣飘落,一袭白衣的宁妨在这片金红色中显得尤其抢眼,加之他怀中抱着个身穿大红锦衣的白胖幼童步子却轻巧得如履平地,难免惹得路上行人多回头打量上几眼。

一白一红就在众人的频频回头中渐行渐远,只留下一阵阵沁人心脾的药香还残留在空气之中。

掩岳观地处掩岳山山顶,早些年道士们在山腰处开辟了大片山地用以种菜,后道观香火渐旺,这处菜园便渐渐荒废了下来。

而这菜地因其位置观景绝佳,便有人在此处修建了八角亭以供游人歇脚赏景,后又陆陆续续出大户人家将此地平整修缮,久而久之便渐渐变成了一处踏青游玩首选之地。

一行人刚右转进入林中,宁城神色一凛,立即上前低声禀报道:“老奴瞧着好像是武安侯府上。”

凉亭中,草地上到处都围满了人,属于武安侯府的标志就挂在路口的树上,仿佛故意提醒路过游人他们的身份。

宁城自然远远就看到了那些飘荡的木牌子。

“武安侯?”宁妨步子一顿,脑中急速搜寻起关于武安侯此人的信息。

武安侯府:在大延朝实属异类。

武安侯傅灼一杆银枪惊才绝艳,纵横疆场几十年立下战功赫赫,纵使年迈退下战场,其余威仍旧遍布朝廷上下,是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但要说起武安侯府,却又是另一种极端。

武安侯夫人随军多年,夫妻二人到中年才得一女,说是武安侯府的掌上明珠也不为过。

可当年侯府太夫人带着唯一孙女中秋出府赏灯,孩子竟被拍花子抢走,此后多年都没寻到踪迹。

太夫人因此抑郁而亡,傅灼与夫人搜寻几年后心灰意冷,没几年便向朝廷上奏提出了告老还乡。

至此武安侯府安静得如同消失在了这个世上,百姓们可怜夫妻俩痛失爱女,就连坊间闲话也曾未提起过此事。

宁妨穿过来几年,还从未与这位传说中的“武侯爷”打过照面。

但今日武安侯府的高调属实让宁妨有些意外,他顺着宁城所指再看了眼飘动的木牌,确定正是武安侯府无疑。

“祖母您看……”

很快,女童的清脆笑声吸引了宁妨,接着就是宁文熙挥舞小金蛇的样子映入眼帘,他就站在女童不远处兴奋地喊着。

“祖父快来!”

嘹亮嗓门立刻让亭里歇脚的长辈们注意到了路口出现的人,有人撩袍站起抬脚走了出来,宁妨也顺势走了上去。

来人头发半白,身形却保持得极为挺拔,一袭黑袍边上绣着银边,虽脸上风霜难掩,如炬目光扫过宁妨时仍能让人感觉到犀利。

不过此人在看到宁妨脸时还是微一顿,似是有些不敢确定,微张着的嘴唇动了两下,不确定地吐出句:“宁妨?”

“傅侯爷。”宁妨浅笑着点头,任由傅灼的神情由疑惑转变成惊诧。

“真是你!你你你……坊间传言竟然是真……这岂是脱胎换骨所能表明……”傅灼瞪着眼睛,又上下打量了翻宁妨,不由感叹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果然要亲眼见到才能知晓有多让人惊诧,明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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