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客堂里搭了几个滑梯与秋千。

而引起争执的正是那个荡起来可以看到院外的大秋千。

几个孙女自出世后就极少有跨出宅门的机会,那座秋千成了她们能窥探到外界的最好方式,若是荡得足够高, 还能看到巷子口外的二层街市。

宁诗雪这些日子几乎每天都来, 今日吃完午饭去一看发现宁文熙正带着宁诗沩在玩,小姑娘好像将秋千当成了她一人之物, 大呼小叫地让人下来。

刚到三岁的宁诗沩哪敢跟年长许多的宁诗雪作对, 连忙就想从还在晃动的秋千上跳下来, 情急之下摔到了地上, 刚好磕到了下巴。

妹妹在自己眼皮下受伤,宁文熙本就自责, 再看姐姐竟还无动于衷, 气得上去推搡了宁诗雪几下。

两人身高相差不了多少,这扭打起来一时分不出输赢, 反倒是将伺候的下人们吓得哇哇大叫。

无奈小厮们只得跑去找了宁总管救命,宁雷派人出府找大夫后就马不停蹄来找了宁妨。

宁妨赶到客堂时, 两边都被已被各自伺候的丫鬟小厮们拉开,而中间跌坐在地的宁诗沩, 孤身一人愣愣地看着眼前两拨人没吭声。

“你们在作甚!”

宁妨跨上台阶, 转身把阿幸抱给宁雷, 蹲下身将宁诗沩抱起来先检查了下她的下巴。

伤口不大, 血已经凝固, 瞧着就像是长了小片暗红色胡子。

“无事无事,脸没破。”宁妨掏出帕子,边轻轻地擦拭干净宁诗沩下巴的血渍边温和地安抚:“痛不痛?”

小姑娘摇头,大大的双眼中却蓄起两湾泪水,直到宁妨轻轻帮她吹了吹:“不痛了不痛了,祖父吹吹就不痛了。”才猛地奔涌而出。

帕子换了个面又给宁诗沩擦起了眼泪,宁妨将人抱起,拍着后背又哄了好一会。

“祖父,痛痛。”

“沩儿是最勇敢的小姑娘,为了奖励你的勇敢,祖父一会奖励非常好吃的糖,只给你吃。”

“甜的糖。”

小小身体好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在轻声地哄劝下,终于歪着脑袋埋进了宁妨颈窝之中。

哄好了这边,宁妨才抬头扫了圈战战兢兢的所有人。

宁文熙见过宁妨发火的样子,被这眸光一扫惭愧得连头都不敢抬,而宁诗雪每回见到的祖父都是和颜悦色,此时见他没说话还脆生生地喊了句:“祖父。”

宁妨没应,搜寻的目光最后落到了宁诗雪身后的两个丫鬟身上。

“你们不是沩儿的丫鬟?为何主子受伤了不管,反倒是护起了雪儿?”

从走进这里的第一眼起,宁妨就发现宁诗沩身遭一个人都没有。

簇拥着宁诗雪的丫鬟婆子反倒是一大堆。

两个丫鬟惊慌失色,仿佛这会才想起她们本是三房的丫头,当即双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把这两人拖下去杖责三板降到厨房烧火去,稍后将沩儿房内所有的丫鬟婆子都叫过来。”宁妨摆手,直接唤了侍卫将人拖走。

不过才小半年时间,这些留下来的丫鬟婆子就逐渐故态复萌,分内事不做,反而擅自揣测起主子心思。

她们觉得宁妨重视大房两位少爷,于是宁诗雪这位大小姐也成了众人曲意奉承的最主要对象。

“熙儿到祖父身边来。”

丫鬟被拖走,客堂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拖人的侍卫不是世安院婆子,敢反抗的话下场会更惨。

况且大家都不知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此时都努力地垂着头降低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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