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短笛小巧,音色倒也好听,平日带着随意放在哪里都不显眼,你是皇子,被皇上寄予厚望,总不能让旁人看你太过玩物丧志。”
萧成暄表情黯了黯,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鼓起勇气对上楚颐的双眼,问:“那……颐表兄还会走吗?”
楚颐淡淡扫了他一眼,拿起床边矮桌上的药道:“先把药喝了。”
此时的药已不太烫,刚好入口,楚颐本欲递给阿暄,可他却丝毫没有去接的意思,目光小心落在他的脸上,却总在稍稍对上时,很快转开。
看他满脸病色,楚颐犹豫了一下,道:“我喂你吧。”
虽然他自己已喝了六七年的药,却还是头一回喂别人喝,楚颐用勺子盛起药汁喂到唇边,阿暄虽眉头紧皱,却都乖乖地张口喝下,很是省心,至少比当初他在顾府时要省心多了。
等碗中的药见了底,阿暄已有了困意,一旁的侍女扶他躺下,他却舍不得睡去,始终睁眼默默看着楚颐。
楚颐皱了皱眉,道:“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若重阳时身体能好,宫宴后我带你去京城西市听曲看烟花。”
萧成暄终于笑了,轻声道:“好。”
楚颐独自出了门,三年未见,他总觉得阿暄变了许多,譬如喝药,换作以往是绝不会让人喂的,再譬如夜游西市,少年时楚颐也曾打算带他一起,最后却都被拒绝。
因阿暄病重需要多休息,房间外静悄悄的连个下人都没有,楚颐出了房门,抬眸就看到院中银杏树下,顾期年正静静站着。
楚颐目光冰冷地扫了他一眼,径直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楚颐。”顾期年在身后道。
楚颐脚步微顿回头看去,少年抿唇看着他,清冷的双眸已不再平静,微微凝沉下来,带着一丝怨恨,仿佛质问一般。
“你是不是忘了,他可是你的亲表弟。”
楚颐眉头皱了起来。
顾期年表情紧绷,缓缓走上前,一直到他面前才停下,目光紧紧盯着他,冷笑道:“三年未见,四皇子肯定有许多话想对你说吧。”
“你在说什么?”楚颐都被他气笑了。
“我在说什么你不懂吗?”顾期年道,“你真看不出来吗?”
楚颐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自衡州回来后就不停看他发疯,听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即便三年前真的对他做了什么,眼下他们也该扯平了。
他转身欲走,却被猛然抓住了手腕。
“这里是四皇子府,你想做什么?”楚颐缓声道。
顾期年静静看着他,垂眸笑了笑:“如此说,若这里不是四皇子府,我什么都可以做了?”
楚颐目光冷冷地落在他的脸上,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挤出两个字:“疯子。”
顾期年手指收紧,低低笑了起来。
“疯子?”他目光轻蔑,表情都带了一丝狠戾,“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你不想看到我,难道也不想看到绫罗了?”
听他话里的威胁之意,楚颐也忍不住笑了:“顾家人果然够卑鄙,既如此……”
他话音一转,淡淡道:“你杀了她好了。”
顾期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他脸色沉得厉害,目光中满是怨恨,收紧的手指几乎陷入楚颐腕间皮肉,冰凉的皮肤被他的掌心灼烫出钝钝的痛意。
楚颐看着他紧绷的表情,轻嘲道:“绫罗威胁不成,是否还打算拿你那条破链子威胁我?”
“我在顾府多日,被你当宠物一般关着,随意折磨想咬就咬,甚至同塌而眠,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