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南巡倒是一次不错的机会。
“我问一问他吧,看他想不想去。”
定远侯府。
身形瘦削的青年倚在栏杆边,看湖中鱼儿自由自在游来游去,时不时将碗里的鱼饵投到湖中。
脚步声传来,詹乐章回头:“兄长。”
“乐章,你想随我去南边看看吗?”定远侯世子走过来,为他挡住太阳。
“我以什么身份去?”
“你是我的弟弟,自然能和我一起去。”
“是不是我唤你‘兄长’久了,你就真觉得,自己是我兄长了?”
定远侯世子脸色微变。
詹乐章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讽刺:“你知道的,那个人的封地在南方,如果带我去,说不定我会做什么,你真的想好要带我去吗?”
“是君后说,你之前与他说过,想四处走走,陛下才来问我,要不要带上你一起,”定远侯世子闭了闭眼,“如果是我,我自然希望你永永远远留在京城。”
“是小苓啊,他确实给我带话,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玩,”想到江苓,詹乐章脸色柔和下来,“那就去吧,他肯定很期待这次出游,上次见面时就兴致勃勃与我讨论了许久,怎么也得让他玩尽兴才是。”
“乐章,你不要冒险,我会帮你,还有如今的陛下,和先帝不一样……”
“我知道,”詹乐章打断他的话,“我会考虑。”
詹乐章通过定远侯世子,求见皇帝。
萧晟昀私下召见了他。
“陛下是不是在查韩王和那个突然出现的四皇子遗孤?”
萧晟昀眯起眼:“定远侯世子与你说的?”
没有江苓在,詹乐章面对的,是一个杀伐果断、满身威仪的帝王。
他摇头:“陛下不必担忧,无论韩王想借四皇子遗孤做什么,他们的谋划都不可能成功。”
“为何?”
“因为遗孤是假的,四皇子留下的唯一血脉,是我。”
第173章 第 173 章
詹乐章话音落下, 御书房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范公公立在一边,不动声色掩去心中的震惊,詹乐章这定远侯府的小公子和君后关系好不是一个秘密, 范公公身为在帝后二人身边近身伺候的人,自然很清楚这点,现在, 詹乐章却说,他才是四皇子遗孤。
当年四皇子为了皇子妃的一尸两命发疯, 当时的皇帝为了掩盖宫中丑闻,几乎要将四皇子的存在痕迹抹干净, 人死后, 连封号都没有。
“你可知, 这个秘密说出来,定远侯府便是犯了欺君的重罪。”
沉沉威压下, 詹乐章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我知道,可小苓是我的朋友, 陛下此番南巡,必会接近韩王封地, 韩王找回了所谓的四皇子遗孤, 我担心他会对陛下和君后造成不利。”
詹乐章想了许久, 才决定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 他知道自己的这一决定很冒险,很有可能会连累整个定远侯府, 但若是他不主动告知, 以当今的手段, 一旦他有所动作, 无需多久就能被查到。
与其被动暴露, 不如主动说出。
“定远侯府真正的小公子,是那个被送走的孩子?”萧晟昀了解过当年的一些事,先皇未登基前,那位四皇子便是皇位的热门人选之一,可惜造化弄人,发生了这样的事。
“不是,真正的小公子,已经去世了,他生下来身体就不好,出生时碰到恶匪作乱,没能活下来,”说起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