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因为已经允许了他走到自己的身边,不能再用对待动物的方式来对待他。
在不得不把他当做符合自己性取向的同类来注视的现在,还这样做的话……即使是夜莺,也难免感觉到心脏缓慢加快跳动的感觉吧。
而这种动摇的情绪,她并不喜欢。
水珠从她湿漉漉的头发上滑到颈间,温泉酒店潮热的空气在狭窄的空间内慢悠悠的流动着。
“不要。”
沉默了一会后,夜莺语气平静地把他推开了。唇边的笑意很浅,很像是不高兴了。
“补偿的话,在景光回来之前,倒是可以给你一点。”
她慢吞吞地说话,粉色珍宝珠的柄在她指尖灵巧地转了一圈。
“我还没有和任何人亲吻过。所以……”
夜莺像是终于想到了怎么恶作剧的小恶魔那样笑了一下。在他后知后觉地起开之前,她就把那枚珍宝珠的柄塞进了他的掌心。
“这是初吻哦。”
已经站了起来的夜莺走到他身边,语气很轻快地说道。
……分明是被捉弄了吧。
感觉并没有扳回一城的松田阵平这么想着,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把棒棒糖咬碎了。
甜蜜的草莓味缓缓化开,像一个美丽而隐晦的梦境。
松田阵平第一次感觉到——
他好像真的在撬诸伏的女友。
……或者正在被他的女友撬。
回到房间的夜莺没有去想奇怪事情的心情。或者说她这么快地赶回来也只是因为一件事——
时间到了,景光要回来了吧。
虽然她迄今为止没能感受到什么恋爱的感觉,但毕竟已经约定好了。深渊公主是不会驳回自己立下的承诺的。
刚刚拿到了附近公安递交给他的情报表的诸伏景光看着坐在窗边的少女,难免浮现出了复杂的神情。
北海道出现了热爱以密室杀人的罪犯。和其他制造密室是为了逃脱法律制裁、减轻嫌疑的犯人不同,他会设计出各种危险的装置,然后把仍然活着的受害人推进去,享受他们凄惨死去的过程。
——虽然他挑选的受害者都是因为各种原因逃脱了惩罚的前罪犯,但这也不意味着他所做的就是正确的事情。
关于这个被媒体所青睐的「苡華北海道密室杀人狂」的流言最近越发甚嚣尘上。虽然他本身就带有复仇的特质,自恋到了空前膨胀的程度——甚至几次采取了全程直播,但被追捧到连女子高中生都在谈论的程度,就很有问题了。
一定是有人在推动事态的发展。
诸伏景光联想到那几家冲锋在前的媒体背后的投资人,抿起了唇。
即使这里是北海道,距离东京遥远得快要离开国门,但这可不代表他们就能在夜莺的眼前肆无忌惮。
——除非他即将成为夜莺的棋子。所以她才会放任他,而不是在他第二次挑选猎物的时候直接送他去地狱忏悔。
所以,现在惟一的问题就是夜莺的想法。
她的愿望、渴求以及必须要做的事情,可能只有在这些东西都明白了的情况下,诸伏景光才能决定到底要如何阻止她。
他们之间的分歧,就是这样几乎没有办法弥补的东西。
魔女和公安,或许总有一天他们会无可避免地站在对立面吧。
但在反目之前,在一切的暗流都尚在酝酿中的时候,在这座小小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