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缘!!”
俞修情哽咽着哭喊,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可心脏的抽痛一阵紧似一阵,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力气追上去了。
他此刻连站都站不稳,就又重新摔倒,额头不偏不倚磕到了钢琴的架子上,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别走,别离开我……”
俞修情捂着胸口,看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直至消失的身影,泪如雨下。
这一刻,沈缘真的不要他了。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可以接受失去的事实,却怎么都没想到,当这些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时,他还是会难过,还是会无法承受!甚至想自杀!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想……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
俞修情哽咽地语不成调,哪里还有半点作为俞家大少爷时的傲气?
他痛苦地蜷缩起身子,抱紧自己的腿,将头埋在膝盖中央,放声恸哭。
周围嘈杂的声音听不见了,身体的疼痛也感觉不到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自己的哭声,然后撕心裂肺地嘶喊着: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他为自己这十四年错爱别人的愚蠢、为伤害沈缘而悔恨,更为今日无法挽回的结果而感到深深的无力和悲痛。
刻在骨子里的尊严,让俞修情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会把一个杀父仇人,当做白月光,这是活生生对他的羞辱!
“俞少!俞少!”
一阵混乱之后,小陈终于发现了台上倒在血泊中的男人,立马跑了上去。
……
医院。
俞修情躺在病床上,醒过来之后便一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眼神空洞而涣散,护士和医生问什么也不回答。
他脸色苍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这世界上。
病房外面挤满了媒体记者,镁光灯闪个不停,各种声音争先恐后的响起,他们都对爱人变仇人的真相极感兴趣。
一门之隔的病房里,却是冷清死寂,除了药水的滴答声,什么也没有。
俞修情不知道自己躺了有多久,那只包扎的手臂已经失去了感觉,麻木到无法分辨出什么是冷,什么是热。
床头的电话一直在响个不停,他就像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好半晌,俞修情才艰难地动了动手指,伸到旁边去摸振动的手机。
电话是小陈打来的。
他费力地拿起电话,放到耳边:“喂?哪位?”声音虚弱无力,带着几分疲惫的嘶哑,仿佛风中飘摇的落叶。
手机那边先是沉默了几秒,而后响起小陈急切而犹豫的声音:
“那个俞少,不好了,董事长将你在公司的股份和资金全都没收了!”
这话一出,俞修情萎靡不振的俊颜陡然一怔,眸底浮现出惊怒之色。
“你说什么?!”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说话的声音有些尖锐,显然是被老爷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情绪激动地质问道:
“他为什么要没收我的资产?!”
那头的人见他发怒,连忙安抚:
“俞少您别激动,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有一点非常肯定,董事长现在非常生气,您也知道,他唯一一个为之骄傲的儿子居然是被苏淮遥陷害,而您之前又为了苏淮遥顶撞他,所以……”
俞修情听懂了他的意思,老爷子这是在迁怒于他,因为他对苏淮遥的纵容,才会导致了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