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张口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强自镇定地呼出一口气。
今日的俞二少爷今非昔比了,再不是十几年前那个只会败家的纨绔疯子。
俞裴商慢悠悠地走过主席桌,自动忽略了那一整排咄咄逼人的目光,而是径直望向台上两鬓斑白的老人,笑道:“父亲,好久不见,近来身体可好?”
老爷子看着他那副虚伪到让人作呕的模样,就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妻子,心中愤恨不已,却又不得不压制住。
他面无表情地扫过那个他曾经最疼爱最宠溺的小儿子,看向别处,淡然道:“托你的福,一口气还没咽下去。”
俞裴商双手插兜,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父亲这话,可就说笑了。”
老爷子听了怒极反笑:“所以你大驾光临,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吗?”
俞裴商耸肩:“您说哪里去了?我今天来这儿,可是给您带了礼物。”
说完,他朝旁边的秘书点头示意。
秘书立即从公文包中掏出一份文件,然后走上前交到俞老爷子面前。
但老爷子还没伸手,就被俞修情一把夺过,在翻看了几页后,脸上的阴影顿时重重叠叠,阴沉得让周围人感到不安。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中,他忽地嗤笑了一声,手中的文件悠悠一旋,说:
“小叔,多年未见,您如今飞黄腾达,有权有势,什么都变了,但唯独在脸皮这方面,真是一年比一年厚啊。”
闻言,俞裴商眉心微不可查地跳了几下,脸色隐约沉了沉,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表现出稍许惊讶的样子:
“哦?你就是修情吧?这么多年不见,原来小侄子都长这么大了?”
说着,他还特意侧了下身子,往四周扫视一圈,似是寻找什么:“小阔呢?我记得他小时候最喜欢黏着我了。”
瑟缩在人群里的俞北阔此刻哪还敢出声,额头直冒冷汗,害怕地躲在后面。
他现在可不想上去吃枪子!
“里面是什么?”
老爷子下颌点了点,但直觉告诉自己,那份文件里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俞修情紧紧捏着文件,将纸张弄出一小块褶痕,情绪不明地递上去:
“爷爷,您自己看吧。”
俞老爷子伸手接过,随便翻了两页,越往后翻,脸色变化越大,最终,老脸憋红,气喘吁吁地将文件摔地上。
“啪嗒”一声脆响,文件夹摔裂,吓得旁边那群老顽固们全都噤若寒蝉。
文件恰好扔在自己脚边,姜天明先是察言观色,但还是按耐不住好奇,他弯腰捡起来看了看,顿感震惊。
那显然是一份俞氏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权转让合同!百分之四十!
一时间,场上鸦雀无声。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纵使那些俞氏高层此刻心中不满,也不敢站出来反抗,他们都畏惧俞裴商身后那群训练有素的保镖。
沈缘已经偷偷蹲下身子,躲藏在了钢琴后面,他从来没见过老爷子发这么大的怒火,顿时害怕地眼泪直流。
他怯生生地望着不请自来的俞裴商,有那么一瞬间对那张脸产生了熟悉。
以及男人的声音,都让他感觉似曾相识,也是像现在这般恐惧和害怕。
俞裴商却像没看见老爷子发火一样,眼角微扬,拿过秘书恭敬递上来的水杯,喝了口茶,然后才慢吞吞地解释:
“父亲,别先急着扔掉啊,我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