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周寄疆从未与柳新绿说过以前,柳新绿高中时给遍体鳞伤的他上药也经常咬着牙追问他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事,可周寄疆闭口不言。
也因此柳新绿也从来没想过周寄疆会跟谢庭寒这个顶流歌手有什么联系,却没想到周寄疆车祸失忆,那家伙就猫着腰来挖墙脚了。
“你对他什么感觉?”柳新绿紧紧盯着对面俊秀的男人,想要一个准话。
“我不知道。”周寄疆摇摇头,皱紧了眉,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眼里朦胧,罕见坦诚表露了自己的态度,“我只是觉得害怕。”
一个失忆者的害怕,是潜意识,是他的身体牢牢记住了那种摧毁那种□□。
所以他害怕看见谢庭寒溢满柔情的脸,看见他的人,听见他缱绻呢喃的情话,听见他的声音。
柳新绿脸皮一松,察觉他反常情绪,连忙大步走过去握住他手安抚,他渐渐和缓。
可命运总是要与人作对。
“周周——”
他在酒意里又恍惚听见那暴怒的低沉声音。
门边,谢庭寒顶着逐渐加深的暮色赶来,黑发汗湿贴在额前,凌乱狼狈,俊美的脸也变得愈发冷漠了。
他的眸光掠过烛光晚餐,掠过两人相交手指,最后定格在周寄疆微醺的脸。
他以为周周只是不想那么快官宣恋情,他赶来想说这件事可以妥协可以缓缓,却没想到周寄疆逃开他,正跟别的男人吃烛光晚餐。
角色互换,身临其境,谢庭寒几乎控制不住心头那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以及懊悔。
他终于明白许多年前,那个顶着暴雨倾盆而赶到他生日宴的狼狈少年为什么会带着那样失望而疲倦了的伤心望着他,望着他与别人耳语温情,选择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顶流歌手私闯民宅,不怕身败名裂吗!”柳新绿把周寄疆遮于身后,皱眉呵斥。
谢庭寒这才正眼望向那个从未谋面的恶心男人柳新绿,眼里似有烈火熊熊,压抑着:“把我男朋友还给我。”
“男朋友?”柳新绿并不惧怕谢庭寒,他身后有豪门顶着,只讽刺一笑,“这些年是我陪在小周身边,替他排忧解难。他遍体鳞伤,我替他涂药;他膝盖旧病复发,我替他盖毯子。你呢?这些年你出现过哪怕一次吗?”
话语如沾了□□的刀刃,划过耳膜,刺入神经。
谢庭寒手掌包着纱布鲜血淋淋,几乎握不紧那根红绳,他退后两步,头痛欲裂想避开那道声音,可那声音仍然带着嘲弄追问:“另外,你做了什么,让他这样害怕?”
是啊,他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