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睡觉。”严谨视线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放,决定回房间,“您有事再喊我。”
没到平时睡觉时间,严谨躺在床上睡不着。
外面周理走来走去,脚步声不断地传进严谨耳膜,如此严谨更睡不着。
他租的这房子面积不大,两室两厅一厨一卫。餐厅和厨房挨着,客厅没有电视,只有一面很宽阔的工作台,平时就把客厅当书房用。
靠近窗户的位置有一个高茶几,旁边高高低低地摆了一摞又一摞的书,边上还有两把软椅,严谨总坐这儿看书。
没有书架,严谨不会久居莫星,所以刻意没买书架,他对自己说少买几本纸质书,以后搬家不方便。
但两年多住下来,严谨……没忍住。
忽然,「轰」的一声,严谨听到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
严谨克制着出去看的冲动,周理爱干什么干什么,随他去,看够了也就消停了。
周理过来敲门,“严谨,你的书倒了。”
“没关系。”
“你怎么不装个书架啊?”周少爷反过来指责严谨,“明天什么时候有空?我让人送两个过来……不过你买那么多纸质书干什么,一点儿都不方便……”
“不用。”
“怎么不用呢?”周理问,“书摆在地上不怕落灰吗?”
“放在书架上一样落灰。”
“也是。”周理认可道,“那我跟他们说做个带玻璃柜门的,再安个防潮防火的装置。”
严谨:“……”
严谨万般无奈地下床开门,“周少,您也早点休息吧。”
“我睡不着。”周理目不转睛地看着严谨。
周理嘴角挂着愉悦的笑,不经意捕捉到的那一刹那,严谨大脑一片空白。
“严谨。”周理又说了一遍,嗓音沉哑,“我睡不着。”
“呃……”声音就在严谨耳边,刚被周理碰过的地方好像又要烧起来了。
严谨微有些窘迫,连带着心脏跳的都比平时快,完全不敢抬头看周理。
定了定神,严谨走到厨房,在冰箱里的牛奶和酒柜里的红酒之间迟疑一瞬,取出瓶在周少眼中勉勉强强凑合能喝的。
熟练地开塞倒出半杯,醒了会儿递给周理,“睡觉吧少爷。”
周理一口闷,空杯子还给严谨,仿佛是要严谨再倒一杯的意思。
严谨隐约觉得这走向不太对劲,谨慎地收起红酒,“晚上不宜喝太多。”
周理却笑,攥住严谨的手腕,不让严谨收起酒瓶,“严谨,你不会喝酒,却在家里准备红酒?而且是没开封的?”
“呃……”严谨瞳孔一缩,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理把严谨拉近了些,漆黑的眼瞳中只有这个陪伴了他十二年的Beta,“严谨。”
他轻声念道。
这个名字他真的喊了很多年。
从小喊到大,从早喊到晚,从家喊到学校,从周家喊到严谨家。
温热的气息扑在严谨额头,热烈的烟草气息一圈圈地缠绕着严谨,空气在无言的沉默中升温。
周理垂头看严谨,严谨一如既往地低着头,可这会儿周理却不知怎的,心脏活跃的像他不受控制的信息素。
“很晚了。”严谨后退半步,破坏了室内越发旖旎的气氛,“您该睡觉了。”
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严谨终于有合适的理由转过头,“睡吧,少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