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儿是将军府的婢女,秦老夫人既然打算把莺儿给秦少安做通房,自然是会跟莺儿通气的,至于莺儿这会儿到底知道不知道,她并不清楚,却也不关心。
所以不想扯破窗户纸,也不想像秦老夫人那样,说个话还要绕个三四圈去试探。
这件事最大的决定权,在秦少安。
拾九洗了脸,便让莺儿出去,拿出一个已经写了几页的小册子,翻到空白一页,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将清水倒入砚台,一边缓缓碾磨,一边在脑中思索着自己掌握的东西中,还有什么未给,还有什么可给……
天色渐黑,到了秦少安往常下朝的时间。
门仆那边传来消息,说将军一回府便被老夫人叫去了,晚膳要推迟一会儿。
拾九早已明白秦老夫人骨子里就是个急性子,做好了决定是一刻也不会拖的,因此也不诧异她会急在这一时半刻跟秦少安说那些事,便安心在房里等。
不一会儿,秦少安步履匆匆地走入宜山院。
此时,拾九正在屋子里吃糕点垫肚子,莺儿在收拾帘子。
秦少安冷声道:“出去。”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而后莺儿才反应过来秦少安是在让自己出去,连忙低着头往外去了。
拾九站了起来,她能察觉出秦少安动了怒,没有了往日的风度。
他与秦老夫人吵架了?
正要开口问他,秦少安已三两步走到了她面前。
“我娘提出要给我收通房和纳妾的事,你怎么没有事先跟我说?”
拾九忙道:“秦老夫人也是今天才跟我说的,那时候你已经上朝去了。”
秦少安听着“秦老夫人”这四个字,不觉蹙眉。
拾九除了在秦老夫人面前会喊“婆母”外,在他面前从来只称“秦老夫人”,而这个往常早已习惯的称呼,此时却颇觉有些刺耳。
他逼进一步:“那上次我娘敲打你之事,为何也没跟我说?”
拾九退了一步,不由自主地躲开他的目光:“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去烦你。”
秦少安看着她避开自己:“为我亲手制新衣,也是无奈之下的托词?”
拾九点头,又摇头。
虽是情急之下的借口,但是感念他的照顾却是真的,她在制衣的时候也是心甘情愿的。
秦少安又问:“我娘让我收莺儿为通房,你也同意了?”
拾九摇头道:“这不是我能左右的事,秦大哥你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是了,在他母亲面前,她又能说什么呢?若是说个“不”字,岂不是成了妒妇?
秦少安怒气渐消,恢复了往日的神色:“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我不会收莺儿,也不会纳其他姬妾,我娘那边我已经回过她了,若是她再私下找你说话,你要跟我说,不许瞒着我,知道吗?”
“好。”
秦少安看着拾九,嘴唇翕动,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左右思量之下,却见拾九转身去了书桌边,拿来了一本册子。
拾九将册子递给他:“秦大哥,这些日子以来,我向你陆陆续续提供了一些机密之事,剩下的我都已经尽我所能写在这本册子上了。”
秦少安死死地盯着她,冷笑一声,从她手中拿过册子。
“咔”地一声,那册子在他手上扭曲变形。
他松手,册子应声而落,一些纸张散落开来,零散地飘落在地。
秦少安看着拾九,眼中是不加掩藏的坚定:“拾九,你真的认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