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陈词仿佛真在为浅浅着想一般,站在贵妃母女身后的谢卿杭借机插话。
“七妹妹同我们回去吧,人心难测,这位萧将军今日敢用弓箭对准我们,难保他哪天喜新厌旧将你弃之不顾,到时回头可就晚了。”
他紧张的看向浅浅,真怕她什么都不顾也要留在将军府里。
侯府世子是个傻子好摆弄,浅浅就算嫁进了侯府,他也还有机会能博美人一笑,若是她留在大将军身边,那他想得到她,怕要难于登天。
人人都有私心,谢卿杭借着贵妃的话挽留浅浅,“你了解他吗,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如此轻信外人,疏远家人,就不怕以后在这儿吃了苦,也没人能帮你吗?”
这样的话劝那些被诓骗误入歧途的女子都是好话,但对浅浅而言,哪里有的值得信任的家人呢。
她并不理会谢卿杭的话,却有些动摇。
她有自己的府邸,并非无家可归。她是靖朝公主,这样不清不楚的住在萧祈家里,的确对他们两人都不好。
萧祈是镇北大将军,必不能在京城久留,迟早要回到北疆去,寻一个北疆女子成婚,若被人得知他在京城曾与她同住数日,他未来的妻子一定会难过的。
浅浅不希望因为自己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更何况萧祈对他那么好,她也该为他和他未来的妻子着想。
不如就借此机会,回公主府去。
生出这样的念头,她小心翼翼张口,用只有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量唤他:“萧祈……”
少女的语气谨慎中带着试探,萧祈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沉声道:“不许走。”
三个字像沉重的石头一样压下来定住了浅浅的心,叫她打消了一时的慌张心思,乖乖的答了一声“嗯……”。
萧祈在浅浅身边许久,知道她是个天性纯洁善良的姑娘,因为乖巧懂事而被礼教束缚其中,但是有他在,就不会再让浅浅被人摆布。
他抱着人转过身来,呵斥淑贵妃:“道义礼法是用来约束自身的,而不是你们拿来要求七公主服从的借口。”
这一转过身来,众人得以看见他的正脸,深皱的眉头,狠厉的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杀意让人毛骨悚然。
荣怜月细细端详着,渐渐觉得大将军的长相有点熟悉。
这个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坐在高位的王孙贵族脚下踩着数不清的奴仆与平民百姓,更不会正眼去瞧一个低微的侍卫,眼看过去快要一年,模样早就记不清了,荣怜月想了半天才有个大概的轮廓。
萧将军,萧侍卫……
荣怜月灵光一闪,惊叫道:“母妃,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是去年宴会上那个戏虎的官奴!”
此言一出,淑贵妃和谢卿杭也跟着回想起来,当初浅浅身边是跟着一个皇帝赏赐的官奴。
起初淑贵妃派人在七公主府里监视,还得知那官奴与浅浅走得很近,后来她派过去的人因为办事不得力被浅浅赶走,淑贵妃也没有对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太上心,便不再多管,竟不知那官奴什么时候离了京,跑到了北疆去,再回来便成了镇北大将军。
怪不得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抢走了荣浅,原来是狼子野心,早有预谋!
像是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荣怜月一改方才的沉默隐忍,开口大放厥词。
“姓萧的,你身为下人,竟然对自己的主人心怀不轨。荣浅,你竟也愿意委身给一个官奴,真丢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