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跟雷安不是好朋友来着?”

房间靠窗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闻言抬头看过来。

男人有一头很长的黑发,他的体型比常人大了一圈,但是却没有复眼、没有触角、也没有翅膀,只是在脸上自眉心生出两道黑线,一左一右划过他的眼眶下方,像是把脸分成了三等分。

“很遗憾,现在雷安大人最想干掉的人应该就是我。上一次他跟我说话,还是警告我滚出特雷比西亚。”

不知道为什么,班达亚齐的语气很是愉悦。

“所以,虫王到底有没有破壳?”

“或许破壳就死了呢?不然怎么没有宣告信息素?”

班达亚齐忽然站起来,带着喜悦。

“还活着,信蜂来了。”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隐约能感受到一阵冰冷的气息自远而近。

是信蜂的信息素。

立刻,房间里的人像是被用丝线扯着的木偶,一把从沙发里被提了起来,紧张又恭敬地笔直站着。

嗡——,砰。

一声清脆的音爆声后,一只足有人高的蜂种悬停在了窗前,祂漆黑的复眼直直对着班达亚齐的脸。

班达亚齐咧嘴笑了。

“嘶嘶,嗡……”

蜂种发出不同频率的低频震响,霜雪一样的信息素立刻霸道地侵占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砰,砰砰。

房间里的人接二连三地跪倒在地,最后只剩班达亚齐一个人屹立在蜂种前。

“嘶嘶……”

震动的频率裹上了愤怒的色彩。——跪下!

班达亚齐没有理会,直到他朝着蜂种深吸了一口气,并从这冷冽的气息里分拣出了熟悉的信息素。

“是雷安亲笔书信啊。”

班达亚齐愉快地单膝跪下了,并高举双手,等待被信蜂带来的“宣召”。

信蜂收拢翅膀,纤细但无比坚硬的后肢勾住了阳台护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拜的虫子们。

确认虫子们都保持了应有的恭敬后,信蜂才用前肢拿出了一张四四方方的金色金属片。

祂把金属片放到班达亚齐高举的手掌上,然后振翅离去。

“呼……”

房间里跪着的虫子们立刻活了过来。

“妈的。”

有人开骂,“一只纯虫目的低等种,也配老子跪。”

“嗤,刚才祂在的时候你怎么不敢哔哔?”

“老子闻到那股信息素就软了,妈的!王身边圈养的都他妈是一群怪物!”

“……”

“班达亚齐,是王的宣召吗?”

班达亚齐正捧着那金属片深呼吸,闻言笑着回头答道:“是,王破壳了,宣召所有领主前去朝贺。”

“啧。这摆明了是鸿门宴,说是朝贺,实际是要我们把手里的生意跟领土都献上吧。”

“历来都是如此,只是王卵沉寂了两百多年,咱们才有机会‘自由’。”

“你也说了都两百多年了,规矩也该变了。”

“怎么变?你能反抗王?”

“说不定呢?——这个王可没有宣召信息素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

虫子们安静了两秒,有人问班达亚齐。

“班达亚齐,你打算怎么办?去吗?”

班达亚齐把玩着手里的金属片,用它轻轻刮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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